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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理和生命监测交给我。”秦雪说,“我会远程接入船上的环境传感器。如果有气体泄漏、麻醉剂释放或者电力异常,我能提前预警。”
陈砚听完,从怀里取出那张残页,轻轻放在桌上。
纸面已经有些发软,边角起了毛。他用手指压平,然后抽出手术刀,刀尖点在画中孩子的脸上。
“他们以为我是样本。”
他收刀入袖。
“但他们忘了,医生也能做手术。”
林美媛站起身,开始检查装备清单。无线电、定位信标、微型摄像头、破码器……一项项核对完毕,她戴上耳机,测试频道通畅。
“信号稳定。”
“监控系统就绪。”秦雪说,“随时可以接入。”
陈砚最后看了一眼地图。红点静静悬在公海深处,像一颗埋进皮肉里的钉子。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半暗,只有屏幕还亮着。
“什么时候出发?”
“接应船半小时后靠岸。”林美媛说,“我们得赶在夜巡换班前离开医院。”
陈砚解开白大褂的扣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深色外套穿上。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把怀表再检查了一遍。表针依旧停在14:07。背面刻字清晰可见:三月二十一日,未时初。
父亲的时间。
也是他真正开始的地方。
两人收拾好设备,准备出门。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被地毯吸住。拐过楼梯口时,迎面走来一名值班医生,手里抱着病历本。
“陈大夫?”那人认出他,“这么晚还在忙?”
“有点事。”陈砚回答。
“急诊科最近挺太平啊,你总算能歇两天了。”
“是啊。”他说,“快了。”
医生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陈砚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迈步下楼。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角落,车门半开。林美媛先上了副驾,回头看他。
陈砚站在车外,最后望了一眼医院大楼。
窗户漆黑,只有几盏夜灯亮着。
他曾经在这里值过无数个夜班,抢救过几十条命。
有人活下来,有人死在台上。他从没想过,自己查的不只是父亲的冤案,而是一整套把人当成零件来组装的机器。
而现在,他要去拆掉它的核心。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林美媛递来一部新手机。
“号码只有我们知道。每隔十五分钟自动更换加密频道。”
他接过,放进衣兜。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库。轮胎压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视镜里,医院的轮廓渐渐变小。
陈砚低头看了看手腕。脉搏平稳,呼吸均匀。他把手伸进袖口,摸到手术刀的凹槽。
刀还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写的那句话。
“砚儿,若你看到这些,快逃。”
可他不能逃。
他得回去。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车子穿过城区,驶向码头方向。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光影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林美媛突然开口:“刚才秦雪发来一条消息。”
陈砚睁眼。
“她说,她在法医中心的备份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份十年前的心脏移植记录。受体姓名空白,但供体编号和你父亲当年主持的最后一台手术一致。”
车内安静下来。
陈砚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手术。
是仪式的第一步。
车子拐上高架桥,风声从缝隙钻进来。远处海面隐约可见几点渔火。
陈砚抬起手,最后一次确认手术刀的位置。
刀柄贴着皮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