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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六分,通道尽头的铁门缓缓开启。
陈砚站在门前,目光落在前方那间泛着蓝光的核磁共振室。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墙角有水珠顺着瓷砖往下淌。
他抬手示意林美媛停下,自己先一步贴着墙边靠近。
监控画面里的克隆体已经不动了,双手仍放在膝上,脸朝向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刚才,他在玻璃内壁写下两个字——等你。
陈砚盯着那行湿痕,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也必须进去。
他伸手从工具包里取出手术刀,握在左手中。
右手扯下身上的白大褂,三两下撕成布条,缠在右前臂上。
布料松垮,但能挡一下金属撞击。
“别碰控制台。”他对身后低声说,“这地方现在是活的。”
林美媛点头,靠在墙侧,手里紧握通讯器。
她刚要开口,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机械臂动了。
它从天花板的轨道滑下,关节旋转,末端夹钳张开又合拢,像某种捕食动物在试探猎物。
它的运动轨迹不是预设程序,而是实时扫描两人位置,缓慢逼近。
陈砚蹲低身子,把手术刀换到右手。
他记得父亲笔记里提过一种测试方法:智能辅助系统依赖神经反馈机制,如果外部刺激模拟人体触碰,机器会短暂判定为误操作而停顿。
他需要一次精准打击。
机械臂突然加速,直扑林美媛。
她还没反应过来,夹钳已离她面部不到二十公分。
陈砚猛地跃出,用刀柄狠狠砸向机械臂肩部连接处。
“砰!”
一声闷响,金属震颤。机械臂立刻回缩,动作迟缓了一瞬。
“C5位置!”他喊,“敲这里会让它以为碰到人!”
林美媛明白过来,迅速翻找随身设备。
她找到一段废弃的数据线,抽出铜丝弯成钩状,准备再次干扰信号。但她没敢上前。
机械臂晃了晃,重新锁定目标。
这次对准的是陈砚。
它不再试探,直接俯冲。
陈砚侧身翻滚,背部撞上墙壁。
他借力起身,将吸引器管抄在手中。
那是刚才从地上捡的,一头带吸头,另一头是空心金属杆。
“输入暂停码!”他一边后退一边喊。
林美媛已经冲到操作台前。
屏幕亮起,跳出权限验证界面。
她快速输入一串字符,那是早前拷贝协议中提取的应急指令。
进度条走到一半,系统提示:“正在校验……”
机械臂中途转向,调头扑向她。
陈砚来不及多想,把吸引器管当成投掷物甩了出去。
管子穿过空中,不偏不倚插进机械臂液压传动口。
金属卡住齿轮组,内部发出尖锐摩擦声。
机械臂剧烈抖动,夹钳失控张合,最后轰然坠地,砸出一片火花。
室内安静了几秒。
林美媛喘着气,手指还按在键盘上。屏幕最终显示:“指令失败。设备离线。”
“它废了。”她说。
陈砚走过去,蹲在机械臂残骸旁。
他用镊子拨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线路烧焦了一片,但核心模块还在。他
凑近看,发现蚀刻在上面的一行小字:仁心执刃·初代原型。
他盯着那几个字,没动。
这时,通讯器响起。
秦雪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我接入了温控后台。这台机械臂的核心代码标记是‘-SURG-1990-V1’。这是你父亲申报的原始专利编号。”
陈砚抬起头。
“他们不仅用了他的技术,还逆向破解了底层逻辑。所有传感响应模式都来自当年的设计框架。”
林美媛看向他。“所以这不是新发明?是旧东西被改造成武器?”
“嗯。”陈砚声音很平,“他拿我爸救人的系统,装上了杀人的心。”
他说完站起身,把电路板碎片收进口袋。
那件破白大褂还缠在右臂上,边缘已被划破。
林美媛关掉操作台电源。
她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屏,画面黑着,但摄像头红灯还在闪。
“我们得继续往里走。”她说。
陈砚点头。通道尽头还有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光线。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地面有一道细长痕迹,像是轮子拖过的印子。
他蹲下查看,指尖蹭了点灰,捻了捻。
不是灰尘,是干掉的**残留。
颜色偏暗,闻不出气味。
“有人推东西出去。”他说。
林美媛打开手电。
光束扫过角落,照见墙边一个空置的担架床,轮子沾着同样的污渍。
床单没了,只剩金属框架。
“时间不会太久。”她低声说,“不然味道不会还留着。”
陈砚直起身,把手电光打向那扇门。
门把手是金属的,表面有指纹擦拭的痕迹,但锁孔周围有些许划痕,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
他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根金属条,插进锁芯下方的小孔。
轻轻一挑,锁开了。
门推开时发出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