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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楼梯间回**,陈砚没有停下。
他听得清清楚楚,身后那一步比他慢半拍,像是故意保持距离。
他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手指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刚传完的数据已经封存。
他走到地下一层,拐进急诊科最角落的资料室。
门锁是老式的,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就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终端机闪着绿光。
他坐下来,把手机连上加密接口,开始调取刚才机器人停机时的日志。
几秒后,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秦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法医中心的分析台,她面前摆着三块显示屏。
“数据我收到了。”她说,“正在逆向解析全球三百台机器人的断联节点。”
陈砚点头,“查出什么?”
“问题不在外部攻击。”秦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所有设备都是在同一毫秒内触发安全协议,强制离线。这不是网络瘫痪,是系统内部否决了控制权。”
“因为信号不匹配?”
“对。王振海的意识模块用的是电子模拟信号,但你父亲当年设的验证机制认的是活体神经电反应——心跳节律、脑波微变、肌肉张力这些。机器没法伪造。”
陈砚盯着屏幕,“所以他以为能靠复制我的记忆就能接管系统,其实从一开始就没通过认证。”
“没错。模块一直在强行适配,直到你输入C7频率签名,协议检测到真实生物电特征,立刻判定对方为非法入侵,执行清除。”
陈砚沉默几秒,“也就是说,那个声音不是我,也不是克隆体,只是一个拼凑出来的假货。”
“它撑不了太久。”秦雪说,“没有真正的神经反馈,意识同步最多维持七分钟就会崩溃。”
屋外传来轻微响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美媛走了进来。
她换了件深色外套,右臂缠着绷带,脸色有点发白。
“我刚拿到国际专利库的回复。”她把平板放在桌上,推到陈砚面前,“王振海2010年申请过‘自主意识控制手术系统’,编号WMO-88742。”
陈砚低头看文件。审批意见栏写着:“该技术试图绕过人类意识自主性,违背《世界医疗宣言》第十三条,不予受理。”
“他们早就知道有问题。”林美媛说,“但他没停。”
“驳回之后呢?”陈砚问。
“他改头换面,把模块拆成七个子项目,分别挂靠不同公司提交。有的以‘康复辅助’名义通过,有的伪装成‘远程手术导航’。真正核心的部分,一直没注册。”
“所以他是黑的。”
“彻头彻尾。”林美媛看着他,“现在我们有两条路。一是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调查组;二是……主动出击。”
陈砚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墙角的铁柜前,打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本边缘磨损的笔记本。
封皮已经褪色,上面写着“手术记录 1990”。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智能手术辅助系统”条目下,有一行极小的字:
“若有人盗用此技术,用C7频率超声波可破坏其神经接口。”
他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这不是警告。”他说,“是我爸留的后手。”
秦雪在视频里开口:“C7频率属于高频超声波,能干扰神经系统电信号传输。如果王振海的模块依赖特定频段接收指令,这波段正好能把它打乱。”
“就像病毒攻击杀毒软件?”林美媛问。
“更准确地说,是让耳朵听不见声音。”秦雪说,“只要强度够,一次脉冲就能让接口暂时失效。”
“有没有风险?”林美媛看向陈砚。
“有。”陈砚合上笔记,“如果目标是人,可能会造成短暂失神、耳鸣、平衡失调。如果是机器,只会中断连接。”
“那我们可以做。”
“不止是中断。”陈砚说,“我们要让他主动暴露位置。”
林美媛皱眉,“什么意思?”
“他现在不敢用公开网络,也不敢连主服务器。刚才天台那一波,他已经知道系统会被反制。接下来他会找封闭环境,用私有链路重新启动模块。”
“那就等他上线。”秦雪说,“我们在信号出现的第一时间发射超声波,追踪源头发射点。”
“等不了。”陈砚摇头,“他一旦藏进去,下次再找就难了。我们必须逼他出来。”
“怎么逼?”
“假装系统重启。”陈砚说,“我用旧终端模拟父亲当年的研发环境,放出一个假信号源。他知道这个频率,一定会来连。”
“然后我们锁定他的位置?”林美媛明白了,“他在接入瞬间就会暴露实验室坐标。”
“对。”
“万一他不上当?”
“他会。”陈砚说,“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我能被复制。但他不知道,我爸从来就不信机器能代替医生。”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美媛打开通讯器拨了个号码,“我联系设备组,让他们准备便携式超声波发生器,半小时内送到医院后门。”
“频率设定在C7,输出功率调到最大。”陈砚说,“别怕伤设备,我要的是穿透力。”
“明白。”林美媛收起平板,“你什么时候放信号?”
“等你的人到位。”
秦雪在屏幕里提醒:“信号只能持续三分钟。超过这个时间,系统会自动判定为异常,触发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