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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把手机收进口袋,屏幕还亮着王振海那张脸。
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就走。
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他脚步没停,穿过地下通道,拐进旧档案库后侧的小门。
林美媛已经在等他。
她站在一辆维修车旁边,右臂的绷带渗了一点血,但手很稳。
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箱子,表面贴着“音响检修”的标签。
“设备组刚送来的。”她说,“功率调到最大,能撑三分钟高强度输出。”
陈砚打开箱子检查。
里面是改装过的超声波发生器,接了定向扬声器阵列。
他用手摸了摸散热片,温度正常。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美媛低声问,“一旦启动,整个区域都会被覆盖。你也会在范围内。”
“配电室有屏蔽层。”陈砚合上盖子,“我不会待太久。”
“我不是说你。”她盯着他,“我是怕你太清楚他会怎么反应。你越了解他,就越容易掉进他的节奏。”
陈砚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复制了我的记忆,就能复制我的判断。但他忘了,我爸教我的第一课是——真正的医生,从不靠记忆做手术。”
他拎起箱子往前走。林美媛跟上。
旧档案库的通风口下方有一道新撬开的缝隙。
他们蹲下身,陈砚用工具扩宽开口,林美媛把激光切割器调到低功率,切开夹层挡板。
灰尘落下来,两人没说话,动作默契。
发生器装进隔音夹层时,陈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探头。
红色指示灯亮着,但角度偏了十五度。有人动过线路。
“这地方早就被人盯上了。”他说。
“他知道我们会来?”
“不一定。”陈砚接过遥控器,输入频率,“他只是习惯留后路。实验室、服务器、备用链路……他总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
林美媛扶住梯子,“那你呢?你能控制吗?”
“我能控制现在做的事。”他按下测试键。
一声极短的嗡鸣响起,几乎听不见。但放在桌上的玻璃杯突然裂开一道缝。
“C7频率生效。”他说,“这声音会让他头骨共振,像被锤子敲。”
林美媛皱眉,“这么强?”
“只持续一秒半。”陈砚收起遥控器,“够他失神三秒。三秒足够我们拿到数据,也足够他暴露位置。”
他们从通风口下来,绕到主控室侧面。
门锁是三级生物识别,指纹、虹膜、心跳。
林美媛从包里取出一张薄片,贴在感应区下方。
“这是上次你在药库留下的清洁工权限卡复制的。”她说,“只能骗过前两层。”
陈砚从白大褂内袋拿出手术刀,轻轻划开自己左手食指。
一滴血落在薄片上。
门开了。
室内灯光自动亮起。
正中央的平台上放着一台黑色装置,连接着多条数据线。
显示屏上跳动着数字:意识同步 74.6%。
“他在升级模块。”林美媛走近看了一眼,“比上次快了。”
陈砚没答。
他走到音响系统接口前,拆开面板,把发生器的数据线插进去。
绿色指示灯亮起,连接成功。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他上线。”陈砚打开遥控器界面,“只要他试图远程接入,系统就会自动响应。那时候就是最佳时机。”
林美媛点头,转身走向服务器机柜。
她戴上绝缘手套,用非导电工具撬开机壳后盖,找到主控芯片插槽。
病毒注入器滑进去,屏幕闪烁几下,温度读数迅速上升。
“系统开始降温。”她说,“高压阀会在十秒内开启。”
陈砚盯着主控台。
倒计时显示七秒时,他拔出数据总线,用手术刀刮掉接口金层。
金属碎屑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断了。”他说。
林美媛收起工具,“硬件毁了,他没法立刻重启。”
“但他还会试。”陈砚站起身,“他不会放弃。”
话音刚落,遥控器震动了一下。信号捕捉完成。
“来了。”他说。
他按下播放键。
实验室瞬间响起尖锐嗡鸣。
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墙角的仪器外壳微微抖动,一支试管从架子上滚落,砸在地上碎裂。
两人立即退到外间,调出城市交通监控画面。
五公里外,一辆黑色轿车正行驶在高架桥边缘。
突然,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头撞上路灯。
金属扭曲声中,车子停下。
画面拉近。
王振海坐在驾驶座,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晃动。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睛睁得很大,却像是看不见东西。
几秒后,他推开车门,踉跄下车,靠在护栏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