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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是机器。”陈砚伸手，按住它脖子侧面的动脉接口，“你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明知道救不活，还要动刀。”
“因为你要试。”克隆体睁大眼，“这是你的本能。”
“这不是本能。”陈砚用力一扯，把主数据线拔松了一根，“这是选择。而你，从来不会选。”
克隆体猛地抽搐。屏幕闪出红字：链接不稳定，启动应急协议。
角落传来脚步声。
王振海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
枪口对准陈砚太阳穴。
“你再动一下，我就让所有机器人同时下刀。”他说，“三百个病人，当场死亡。你担得起？”
“你早就不是医生了。”陈砚没回头，“你连人都不算了。”
“我不需要是人。”王振海冷笑，“我只需要结果。克隆体已经完成了意识同步，只要我把信号源切换到备用服务器，系统就能继续运行。”
“那你试试。”陈砚左手摸出遥控器，放在地上，拇指按下侧键。
嗡的一声轻响。
王振海耳朵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晃了半步。
他抬手去碰耳后，那里有个小凸起，藏在头发p; “超声波干扰？”他咬牙，“你不怕把自己也伤了？”
“我不在里面。”陈砚退向克隆体，“你在。”
他右手抬起，手术刀横在克隆体颈侧。
“你杀的是你自己！”王振海吼道，“那是你的备份！完美的你！没有软弱，没有犹豫！”
“我不需要备份。”陈砚一刀割断主缆。
咔。
克隆体全身剧震。
眼睛瞪到最大，嘴里发出断续音：“我……是……你……我是……我是……”
屏幕炸开一片乱码。
数据流疯狂滚动，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四处飞溅。
机器人影像一个个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个窗口还在闪：孕妇手术室。
机械臂缓缓收回，刀具归位。
王振海扑上来，枪口对准陈砚。
陈砚侧身躲开，一脚踢中他手腕。
枪飞出去，撞在墙上。
“你毁了所有！”王振海跪在地上，手指抓着地上的线头，“我花了二十年！二十年才走到这一步！”
“你走错了。”陈砚站在主控台前，看着最后一行数据消失。
克隆体歪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呼吸没了。
脸上还带着一丝表情，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王振海爬起来，冲向控制面板。他按了几下，屏幕没反应。再按，警报响起：核心模块离线，无法重启。
“完了？”他喃喃，“全完了？”
“没完。”陈砚低头看他，“你犯了个错。你太想造出一个比我强的我。可你忘了，真正的医生，不是靠多聪明，而是靠知道自己是谁。”
王振海抬头，眼神发直。“你说什么？”
“我说——”陈砚弯腰，捡起掉落的枪，“你输了。”
他把枪扔进废料桶。
主控屏忽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冒出来：残留数据包正在上传，目标终端：未知。
陈砚盯着那行字。
上传进度条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