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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贴着墙根往前走。
B3通道的灯坏了大半,只有通风井漏下一点灰白光。
他没开手电,脚步压得很低。
空气里有股金属烧过的味道,地面有些湿滑,踩上去留下浅印。
他停在机房外的拐角。
门缝透出蓝光,一闪一颤。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轻,但能听清。
“你比预计晚了三十七秒。”
陈砚眯眼。那声音像他自己,又不像。
语调是他的,节奏却变了,夹着点林美媛的冷静和秦雪的干脆。
他没动,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术刀。
门开了条缝。他侧身进去,背靠立柱,视线扫过主控台。
克隆体坐在中央,脑袋连着十几根线,插进后颈接口。
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平稳。
它闭着眼,脸和陈砚一模一样,连右眉上的旧疤都分毫不差。
“我知道你会来。”克隆体说,“你也知道,这一步避不开。”
陈砚没应。
他蹲下,指尖蹭了下地上的**。
凉的,带黏性,像机油混了血。
他心里算了算,超声波发生器最多撑一秒八,不能再多。
克隆体睁眼了。
瞳孔是深灰色,没有焦距,直勾勾盯着他。
“你犹豫了。”它说,“因为你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不是来确认这个的。”陈砚站起身,刀从口袋滑到掌心,“我是来断线的。”
“断了我,全球三百台机器人会立刻失控。”克隆体慢慢抬手,指向主控屏。
画面跳出来,全是手术室实时影像。
机械臂悬在病人上方,刀尖对准胸腔。
“它们现在用的是你的操作模板。”克隆体说,“切口角度,缝合速度,甚至换手习惯——全都复制了你。杀了我,等于杀了他们。”
陈砚看着屏幕。
一台机器人正准备剖开一名孕妇的子宫。
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四分,地点是南部某市医院。
手术类型:急诊剖宫产。
他认得这个姿势。
是他三年前在战区救一个难产妇人时用的。
“你可以不动手。”克隆体说,“我可以替你做所有事。救人,查案,揭黑幕。你累了,可以休息。”
“你不是我。”陈砚往前走了一步,“你只是把我的记忆拼在一起,当成程序跑。”
“可我能思考。”克隆体声音没变,“我能判断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停。我能记住每一个死在你手里的病人名字。这些,不都是你吗?”
“我爸教的第一台急诊剖腹探查术,是在哪一年?”陈砚突然问。
克隆体顿了一下。
“数据库里有记录。”它说,“1988年7月,暴雨夜,父亲带你进宠物医院手术室……”
“不对。”陈砚摇头,“是1987年。那天没下雨,是沙尘暴。你查不到风速,也感觉不到他握着你手的时候,虎口有茧。”
克隆体没说话。
屏幕上的数据流忽然乱了一下。
“你可以模仿我说话。”陈砚走近两步,刀尖朝下,“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当刀划开皮肤,你知道后面每一秒都可能死人。你没怕过,也没救过。你只是在演。”
“我是你的一部分。”克隆体声音开始抖,“你丢掉的记忆,我替你留着。你不想面对的事,我替你处理。我没有感情,但我更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