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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站在B3通道的出口处,背靠着墙。
他的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摸到了那把手术刀。
刀身还带着一点温热,不是因为摩擦,而是他一直握得太紧。
地上散落着金属残片,是王振海机械臂炸裂后留下的。
调查组的人来过又走,带走了能拿走的一切设备,只留下烧焦的线缆和几块无法识别的电路板。
空气里有股焦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闻久了让人喉咙发干。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一块弯曲的金属壳。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边缘被高温烤得微微卷起,但字迹还能看清:陈氏医疗,地下三层。
他没立刻起身。
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准备收起来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美媛。
她声音直接进来:“我在医院东门,你能出来一下吗?”
“不能。”他说,“我在B3。”
“那我下来。”
五分钟后,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林美媛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她走到陈砚面前,把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一份电子文件,抬头写着国际医疗调查组的名称,;“实验室查封了。”她说,“所有硬件都被封存。但他们的技术团队确认,‘永生系统’的核心代码不在服务器里。”
陈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他们撤离前十五分钟。主控机做了三次全盘扫描,没有找到原始编码模块。它被人提前转移了。”
“通过什么方式?”
“不确定。可能是物理携带,也可能是远程上传。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顿了一下,“这个系统还在运行,只是换了个地方。”
陈砚把纸条递给她。
林美媛接过,仔细看。“这是从哪找出来的?”
“机械臂碎片sp; 她皱眉。“王振海快死了,为什么还要留这种东西?”
“也许不是他留的。”
“你是说……有人在他背后?”
陈砚没回答。
他掏出父亲的笔记,翻开最后一页,把纸条夹了进去。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但四个字依然清晰:医者仁心。
他合上本子,塞回内袋。
这时耳机里传来声音:“你们在听吗?”
是秦雪。
“我在。”陈砚说。
“刚才林美媛给我的纸条,我做了光谱分析。表面看起来是普通打印墨水,但实际上含有纳米级荧光标记。我把图像放大到四百倍,发现了隐藏结构。”
“是什么?”
“一组三维坐标。”她的语速平稳,“经纬度分别是南纬14.37度,东经121.08度。位置在公海,距离最近的陆地有三百公里。”
林美媛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区域……是不是我们清剿毒枭基地时经过的航线?”
“对。”秦雪说,“更关键的是,这组加密方式和当时使用的导航协议完全一致。同样的校验码,同样的数据分层逻辑。这不是巧合。”
陈砚低头看着地面。
那里有一小块金属残片,反射着头顶应急灯的光。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背面刻着一道细线,像是人为划上去的。
“你那边还有别的发现吗?”秦雪问。
“有。”他把金属片对着光,“这块碎片上有刻痕,方向指向纸条上的字。”
“什么意思?”
“他在引导我们去看这个地址。”
林美媛皱眉:“你觉得他是想让我们去?”
“不是觉得。”陈砚说,“是他知道拦不住了。所以他把真正的目标藏在最后一步。”
“可公海上的坐标,能有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去过一次‘骨瓷号’。那艘船表面上是走私船,实际上是个移动实验室。他们用活人做神经接驳实验,测试远程意识传输。那次行动之后,我以为那条线断了。”
“现在看来,只是换了包装。”秦雪说。
三人沉默了几秒。
林美媛开口:“如果这真是同一个网络,那就说明‘新体计划’从来不只是王振海一个人的事。他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更大的体系。”
“我知道。”陈砚说,“所以我必须去。”
“你现在去不了。”林美媛语气变了,“调查组刚走,医院还在封锁状态。而且你身上有案底记录,出境会触发预警系统。就算你能登船,也会被拦截。”
“我不走正规渠道。”
“那你打算怎么去?”
“找老路。”
林美媛没再说话。她知道他说的老路是什么意思。
秦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把坐标存进加密文件,传给你们各自的安全终端。另外,我调出了当年‘骨瓷号’的船型资料。那是一艘改装货轮,吃水深,航速慢,但内部有独立供电系统和信号屏蔽舱。如果你真要靠近,最好别用常规通讯设备。”
“明白。”
“还有。”她停顿了一下,“我在数据分析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点。这组坐标的生成时间,是在王振海车祸之前。也就是说——”
“他知道我们会赢。”陈砚接上,“所以他提前布置好了退路。”
“不止是退路。”秦雪说,“更像是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