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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用手电,也没有用任何工具。我只是伸出手,在那一堆石头上,慢慢地抚摸过去。
我的动作,在陈雪凝和她那群手下看来,简直就像是江湖骗子的拙劣表演。
她的嘴角,那丝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停了下来。
我指着三块石头。
一块是表皮布满裂纹的“癞皮石”。
一块是颜色灰白、质地松散的“砖头料”。
最后一块,甚至连石形都没有,就是一块从矿壁上崩下来的边角料。
这三块,在任何一个赌石人眼里,都是百分之百的废料。
“就这三块。”我收回手,平静地说。
“哈哈哈……”陈雪凝身后一个年轻的助手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陈雪凝虽然没笑,但她眼神里的鄙夷已经浓得化不开。她看着陈怀安,声音冷得像冰:“怀安,这就是你找的高人?拿这种垃圾来糊弄家族?你是觉得我瞎?”
陈怀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汗都下来了,“姑姑,你相信我,唐先生他……”
“够了。”陈雪凝打断他,“把我们选的料子装车。”
她转身就走,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工人们开始搬运那些被她选中的上品原石。当所有石头都装上车后,那三块被我挑出来的废料,孤零零地躺在仓库的角落,像三个被遗弃的丑小鸭。
陈怀安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像是被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准备上车的陈雪凝,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角落里那三块不起眼的废石。最后,她的目光和我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地对撞了一下。
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是这一个眼神,让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一种来自于顶尖生意人对风险的本能嗅觉,让她那坚定的逻辑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最终,她对着自己的手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把那三块垃圾,也带上。”
手下们愣住了,但还是不敢违抗,手脚麻利地将那三块废料扔上了车的后斗。
临上车前,我忽然开口:“听说过几天,钦邦有个赌石大赛?”
陈怀安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凑到陈雪凝身边:“姑姑,唐先生对这个有兴趣,不如就让他跟着一起去大院?”
陈雪凝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算是默许了。
我坐上了车队最后一辆越野车。车子启动,缓缓驶离玉髓井。
车厢里,陈雪凝就坐在我的对面,她抱着双臂,看着我,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陈家不是玉髓井。”她冷声开口,像是对我,又像是自言自语,“到了我的地盘,不管你是龙是蛇,最好都收起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