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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到处都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狱卒牢头个顶个也是凶神恶煞，即使是白天这里也是灰晦暗一片，墙角有一盏油灯。
南宫刕对这里轻车熟路，栾苏凡身上裹着南宫刕的披风，扮成孟大美人的那身行头还穿着呢。为此还被南宫刕调侃了好久。
地牢阴冷，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白白……这地方太可怕了，你怎么还愿意来呢。”
“我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在京兆尹任职，第一次接到上头的指令就是在这个大狱里处置一个犯人。”南宫刕平静的笑了笑：“你在南宫世家的日子也不短，应该见识过水滴石穿是什么样子吧？”
栾苏凡干笑两声，他的确知道何为水滴石穿，某种意义上来说水滴石穿这个馊主意算是他的杰作。他无非是道听途说有人吃猴脑的方法残忍，忍不住发发牢骚，却没想到被南宫世家那些畜生真的变成了对付人的一种手段。
“白白。你不会也……”
“我要是受过哪种刑罚，估计这会儿就是一堆骨头了，放心吧。”
南宫刕察觉了他的紧张，笑着安慰他。
“是不是比起南宫家这里有什么可怕的，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对这里还有什么触动啊……”
他们说话就到了地方。南宫刕面对着倒霉的南宫皓有幸灾乐祸，也有一种报仇雪恨的痛快。
南宫刕进门的时候，还有牢头客套的递给她一瓮瓜子。
“白白，没想到你这人缘不错嘛。这种地方你都能风生水起啊。”
栾苏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南宫皓被五花大绑的趴在地上，一双鹰一般的眼睛还紧紧的盯着他们。
“应国公，不用这么紧张，吃点？呦，看我，多没眼力见，您这还绑着呢。”南宫刕往南宫皓脸上吐了瓜子皮儿，悠哉的说着。“不过，就算不绑着，就凭刚刚爆炸的那一下想必您五脏六腑都伤到了，我又挑断了你的手脚筋，就算你内力深厚，现在也是废人了吧，如果我现在对着你的丹田用内力轻轻一催，恐怕您就该大小便失禁了。不过想想我们又何必赶尽杀绝呢，而且上头有令，您得活着。”南宫刕强打精神靠在太师椅上，一条腿也顺势搭在扶手上，脚也不老实的晃着，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栾苏凡体贴的凑过去给南宫刕捏着肩：“白白，你不是说有好戏看吗？是什么啊？”
栾苏凡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都亮了。
“哦。对了，南宫刕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孟斯孟芳仪就在隔壁那间，不过呢，她现在也不是娘娘了，毕竟受到臣下的侮辱不是？陛下仁慈，说她是暴毙。也挺好，起码是个自由身了。”
南宫皓心里涌上不详的预感：“你们！你们把她怎么了！”
“我能如何，我那么怜香惜玉，这么一肤白貌美的大美妞，我当然是怕她一个人孤单，我刚招呼了兄弟，陪她好好聊聊天。”
南宫刕跟栾苏凡两个人挤眉弄眼的一脸坏笑。
“你说什么？”南宫皓猛的坐起来，死死的盯着这两个厚颜无耻的人，“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她。”
“那个……应国公，我们是这么想的啊，毕竟孟斯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不是，不能暴殄天物，可惜我不能分杯羹，真是便宜那些大老粗喽。”
栾苏凡坏笑着补充一句：“应国公，您就是想替美人分忧，也要看看时宜吧。这你不要脸，这禁军兄弟们也不是男女不忌……”
南宫刕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装模作样的拎了一下栾苏凡的衣襟：“你知道的够清楚的，是不是没少光顾那些地方……”
“……”
栾苏凡吃瘪败下阵来，忙道：“快听！这是什么声音？”
南宫刕闻言仔细听着，先是惊讶，随后捂上耳朵，“我可听不得这个……”
只听隔壁牢房里一阵尖叫……
杀猪般的嚎叫声……
“哥儿几个今儿有福了！这小娘们儿白白嫩嫩的，可比那窑子里窑姐儿强多了，就别客气了，一起吧！”
“还咬人！这小娘们儿脾气挺烈啊！”
“我就喜欢烈的！让我来！”
“……”
南宫皓更是急火攻心，在地上滚来滚去，努力的蠕动，似乎很想去隔壁一探究竟，只是断了手脚筋，寸步难行，可是一旦想到他心爱之人受尽折辱，他却无能为力，他拼尽全力撞上了中间的这堵墙。
“我说应国公，您就消停一会儿吧。”南宫刕不以为意。
“你们……你们放了她吧！她没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有什么事我来承担！”南宫皓竟然开始恳求。
“没犯错吗？觊觎皇后之位，以下犯上不是错吗？谋害淑妃证据确凿不是错吗？无论哪一条都够处死她了吧。”
“南……十一，当初就不该留下你个祸害！”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是祸害我承认，可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南宫皓，你还真是不要脸！”
“士可杀不可辱！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把她害成这样的不正是你自己吗。若不是你自作聪明，亲手把她当做礼物，又贼心不死自作多情的赴约……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我……”南宫皓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是孟斯自己求他把她送进宫伴驾的啊，不然他怎么舍得……他从未拒绝过她任何事……
又听到隔壁传来几个人男人毫不避讳交谈的声音……
“怎么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我都踢两脚了，都没哼哼一声，看来是死了。”
“死了怎么弄啊？”
“咱们也好久没吃肉了，不如烤了吧！五胡乱华的时候，还把这样细皮嫩肉的美人叫做……两脚羊！”
“对对对，今天开荤，吃羊肉。”
“果然是羊肉，一股子膻味儿”
“行了行了，甭抱怨了，来吧，老四，你刀功好，切了吧。”
这边，南宫皓急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她就这么死了，还要被分尸，还要被烤着吃了……
不一会儿，隔壁都传来肉糜的香味儿了……
南宫刕小鼻子一动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栾苏凡见状心领神会，马上就过去拿了几块肉来：“外焦里嫩，手艺还真不错，喏白白尝尝吧。”
回过头一看万念俱灰的南宫皓，“应国公大人，您也尝尝吧。”
南宫皓已经颓然的倒在地上，除了眼角的泪水，已经不会动了……
“切！不吃拉倒。”
南宫刕吃完了盘子里的肉，擦了擦手，站起来踢了南宫皓一脚，“喂！不过是头雕花茯苓猪，国公大人居然为了一头猪，伤心至此，真不知您是天生的多愁善感，伤春悲秋，还是您真的好这口儿。”
南宫刕一遍羞辱南宫皓，栾苏凡看大功告成，也算是给白白和自己出了口恶气，就去隔壁犒劳那几个倒霉蛋了。
栾苏凡到隔壁牢房，见那哥儿几个也是灰头土脸的，“辛苦兄弟们演这场戏了。”
“你们可真不是人啊，这么绝的主意亏你们能想出来！”
“就是就是，纨绔子弟好说，变态怎么演啊？”
“还，还吃人肉，想想都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