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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洛凝一身男装,普普通通的书生打扮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抬头看着天空,晴空万里,大街小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卦象已明,这样的热闹繁华不多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眼前热闹的街道变得凌乱不堪,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一时的眩晕感让她身体一晃,斜靠在路边的小摊子上。
“这位爷!买扇子吗?您看都是玲珑坊的工艺,蜀绣的扇面,爷这么玉树临风,定有姑娘芳心暗许,要不买回去送红颜知己啊!”小贩拿着一把绣着银狐奔跑在莲花之中的团扇堆笑着介绍道。
洛凝揉了揉额角,随意一瞥,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扇面绣的十分灵动传神,更难得的还是双面绣,洛凝这才接过团扇,轻轻摸了摸那绣的活灵活现的银狐若有所指:“这狐狸怕是成精了吧,莲花难道不是长在水中的吗?”
“这位爷,这刺绣作画都是全凭感觉的,哪有那么多的合情合理呢?山水花鸟一蹴而就,不也都是一时兴起,图个乐。何必太当真呢?”
“你说的不错,绣的也好,我要了。”说着就从腰间拿了点碎银子放在小贩手中。
“多谢爷,爷您再来啊!”
洛凝拿着团扇走远了,她环绕整个洛阳城布下了机关,燕云祁也配合的下了旨,不许任何人出入洛阳城。洛阳内外一共百十万人口,但愿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劫……
宫中永喜宫
是夜,孙太妃悠悠转醒,她搬到永喜宫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一双儿女相继离世,女儿的尸骨如今还没有找到,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南宫皓剥皮抽筋,她也恨燕云祁把惜月嫁给这么个狼心狗肺之人。
思及至此,她就如鲠在喉。
“来人……本宫口渴。”
她叫了几声没人理会,孙太妃恼怒的低声咒骂:“拜高踩低的东西!”
她只能翻身下床,自己倒水可是茶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来人!”她呼喊道。
“……”没人回应。
“哼!这帮懒散奴才!看本宫怎么收拾你们!”说着,她披上外衣,拿起鞭子走出了寝室,直奔丫鬟们的房间。
突然,她脚下一滑伴随着短促的一声尖叫
“啊……”
之后她整个人向后栽倒,头磕在身后石凳的一角就昏了过去,鲜血顺着石凳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几个丫鬟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啊!”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惊呼一声,吓得手上的水盆都掉在了地上。
“木棉姐姐,你去看看太妃还……还活着吗?”红袖催促着。
“这……”木棉也吓得不敢靠前。
“木棉姐姐,你伺候太妃娘娘时间长了,你就去看看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在这,你,你就去看看吧。”
木棉只好鼓起勇气,缓缓向前走去,轻轻的探了探孙太妃的鼻息……
她吓得哆里哆嗦的收回了手,又缓缓伸了过去再确认一下,随后捂着口鼻,吓得脸都白了。
“木棉姐姐,你说话啊!”红袖还是不敢靠近。
“太妃娘娘,她……她……”木棉回过头看着红袖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你去找皇后娘娘,我来善后……”
木棉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这一个多月以来,孙太妃因为惜月公主的死,性情大变,对她们这些丫鬟简直都不当人看,非打即骂,还让她们去把惜月公主找回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她们才计划干脆害死孙太妃吧,这才在地上撒了黄豆,想着孙太妃睡不好,夜里总是醒,醒了没人伺候她自然就会找她们麻烦,她们试了多次,黄豆撒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磕到石凳上,可孙太妃居然这么命大,流了这么多血脑袋都破了居然还没断气!
木棉已经伺候孙太妃多年了,是看着惜月公主出生的,以前她们相依为命,孙太妃也说过拿木棉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如今木棉被打的遍体鳞伤,都没一块好地方了,她这个年纪本来也可以出宫去的,却被孙太妃拦着,硬生生的留在了宫里……
“太妃娘娘,终究是你先负了奴婢!别怪奴婢,奴婢这就送你去跟惜月妹妹团聚。”说着,木棉拿起枕头死死的捂住孙太妃的口鼻,直到,孙太妃的呼吸停止……
蓬莱殿
安若一夜未眠,跟玉致亲手给元熹皇子做了几件夏天的衣服,向来不爱刺绣的安若,也在给元熹做的里衫上亲手绣了一个金色的‘卍’字,希望可以保他平安。
安若拿起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玉致,你看本宫绣的好吗?”
“娘娘慈母之心,元熹皇子定能平平安安的。”
“你也开始学的狡猾了,本宫绣活做的不好,你又不敢说难看是吧。”安若平静的笑了笑。
玉致像小兔子一样无辜的眼睛转了转:“娘娘绣的再不好,总比夕颜姑姑绣的好吧。”
说着,夕颜就进来了。
安若好笑道,“让你背后说人坏话,人家听见进来收拾你了吧。”
夕颜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玉致,然后正色道,“娘娘,永喜宫来报,孙太妃薨!”
安若的双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昨日夜里,太妃娘娘起身打水,一不小心摔倒,磕在石凳上,又没人知道,就失血过多……”
“……”安若置之一笑。
“娘娘,这事颇有些蹊跷,太妃娘娘身边怎么会连守夜的宫人都没有,再怎么说她也是宫里正经的主子,这点小事还需要她亲自动手?而且摔倒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怎么会任由太妃娘娘倒在院子里没人管呢?”
“夕颜,长进了不少啊。”安若笑了笑,“这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以前本宫也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了,凡事有因必有果,孙太妃这个下场怕是自作自受。”
“娘娘,那奴婢怎么回永喜宫的宫女啊。”
“为太妃发丧,永喜宫的宫人都放出宫,永不再用。”
“是。”说着,夕颜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玉致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若,“娘娘,不追究那些宫人的责任吗?”
“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本宫如今只希望元熹和元恒可以平安长大,天下再无战乱,再也没有流离失所的难民。”
“娘娘,您也别太担心了,洛姑娘不是可以以奇门遁甲御敌吗?”
“她心里怕是也没底啊。”安若思衬了一下,“更何况陛下的命运本宫的命运,天下苍生都要仰仗一位女子不成?玉致,借着太妃发丧想必可以出城。”
“出城?娘娘,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