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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闻言一愣，面色又有些悲戚起来，眼眶再次泛红：“无字碑？”
“人王的功绩，早已刻在荒州的每一寸土地上，刻在每个蛮人的心中，无需文字赘述。”秦牧看着他悲戚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你荒州的汉子，也这般爱掉眼泪不成？”
单于瞪大眼睛看向他，怒道：“你懂什么，我也是从小听人王故事长大的，怎能不悲伤，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带我回去吧。”
秦牧没好气地笑了笑，上前扶起他，招呼着吴天、徐老魔等人，一同踏上回程之路。
起初，他们还循着气运黄龙离去时留下的淡淡气息前行，希望能追寻到一丝踪迹。
可没过多久，那气息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再也无从寻觅。
单于忧心忡忡，眉头紧锁：“难道气运已经被那妖女乌雅夺走了？”
秦牧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道：“其他州域的气运，皆是如龙形盘旋长空，雄踞千里，为何你荒州的气运，却是一头地龙，潜藏于地脉之中？”
这个问题，不需要单于解答，徐老魔便就知道，接话道：“荒州不一样，此处被誉为天地之始，盘古开天辟地，据说便是由此为中心，撑开整片天地，因而此处有着深厚的地之法则，气运虽玄之又玄，说来是虚无缥缈之物，但天然亲近法则，与这里的地脉融为一体也说得过去。”
秦牧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出现的黄龙，那一物实在太过巨大，既是气运，又是地脉实体。
而李凤与乌雅费尽心思，不过是想惊动这条地龙。
哪怕他们有半步皇道的修为，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就拿下。
“应当不会被夺走。”秦牧沉吟道：“若气运当真落入乌雅手中，荒州定会出现天崩地裂般的异象，可如今并无异动，想来那地龙实力强横，即便乌雅是半步皇道境，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单于无奈道：“这事关一州生灵，不仅有我的族人，还有这片大地上其他蛮人，肯定不是我能决定的，将此事告知我父亲，黑月部落的人也会收到消息，接下来如何办，该他们操心。”
秦牧担忧道：“人王一死，再无人能制衡各大部落，若黑月部落吞并你族的心思不死，趁机发难，该怎么办？”
此前有人王镇压、制衡，整个荒州大地虽偶有竞争，却始终在一个度上，不会超越这条线。
可如今人王已死……
单于闻言冷笑几声，因为秦牧的担心还真不算是空穴来风，作为土生土长的荒州人，他自然清楚黑月部落的尿性。
但到这种时候，若还只想着内斗，那就莫怪那妖王如愿，到时候古妖重归天地，荒州蛮人必将流离！
“若是如此，那迎接便是！大不了一起灭亡！”单于不忿道。
秦牧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感慨，总算明白了人王之前所扮演的角色有多不易。
蛮人天性好斗，所争所求不过一族荣辱，想要让他们在强敌环伺之下同仇敌忾，何其艰难。
回程的路走得格外缓慢，一来是单于伤势未愈，二来众人心中皆有沉重之事。
数日后，他们才终于回到了万石城。
秦牧在城中短暂停留，与单于告别后，便带着吴天等人返回了黑石城。
又见到宋曦月了，此次一别，真让秦牧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对于宋曦月而言也是如此。
可让他意外的是，宋曦月站在黑石城的城门旁，看着他归来，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
秦牧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问道：“怎么了？见着我回来，反而不高兴了？”
宋曦月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在秦牧的再三追问下，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担忧：“大哥哥，下次你再离我而去，又会在何时？”
这个问题，让秦牧瞬间一怔。
他看着宋曦月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猛地一揪，连曦月都无法忍受这般聚少离多，更何况是远在沧州的家人与妹妹秦月？
这，坚定了他要更快回到家人身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