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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玉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声。
一股混合着失落、释然还有几分自嘲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她这些时日的纠结、挣扎,她为自己构建的那套“两清”理论,在厉砚川的沉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自己竟然还想听到另外一个答案。
不过这样也好,她轻轻地松了口气。
也好,也算是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念头不是?
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从此各自安好,也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
她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而是缓缓收回手,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打算继续去新的村子,继续赚钱。
起初脚步还有点虚浮,可走着走着,就轻松了不少,渐渐速度越来越快。
仿佛在逃离什么令人窘迫的现场。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下一秒。
病房内,厉砚川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一脸好奇的妹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后悔。”
厉欢乐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啊?哥,可是……可是之前娘说,你是因为……”
“那是以前。”
厉砚川打断她,因为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语速依然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欢乐,人不能总看着过去。这些天,你嫂子里外操劳,为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都看在眼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哥心里有数。”
他微微停顿,似乎是在积攒力气,也更像是在郑重宣告。
“以前如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夏小玉现在是我厉砚川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厉家的媳妇。以后,也会一直是。”
老两口刚回来,就看到了夏小玉匆匆离开的背影,刚想打招呼,人影就消失在了路口。
俩人没多想,只是以为夏小玉有什么事情要做,回到病房,正打算进来的俩人,恰好就听到了这番话。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和了然。厉母更是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
厉欢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所以,哥你是认可嫂子了?”
“嗯。”
厉砚川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那扇门。
似乎期待着那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
夏小玉一口气走出了医院,上午的阳光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深呼吸了一口,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舒缓了些。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有了这段交集。
自己一直都很清楚,人家是有白月光的,那后悔个结婚,不是很正常么?
她努力调整好表情,才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才上了公交,前往一个新的村子。
奶奶的,赚钱!
钱才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
厉家父母回到病房,门刚一合上,厉砚川的目光便急切地掠过他们肩头,向身后寻去。
……空无一人。
他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易察觉的失望,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小玉呢?”
厉母未曾多想,慈爱地揉了揉小欢乐的脑袋,温声道。
“我瞧见她出去了,许是又去忙帮工的活儿了。等晚上她回来,我和她说说,往后别再去了,怪累人的。”
厉父在一旁点头附和:“是,我同你娘商量好了,明天就带欢乐回家。这样一来,开销能省下不少。”
“对对,”厉母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几日小玉塞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舍得花,都给她好好收着呢。到时候一并还她,也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