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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当然欢迎！陈大夫能来指导我们营区的医疗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家里也有房间....”
想到房间，厉砚川转而来了精神。
家里就俩房间，如果陈大夫住一间，那他和媳妇肯定就不用分房了吧。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些。
“家里地方够用，您尽管来就成。”
陈九虽说不太理解这人变脸的速度有点快，不过就这态度，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为确保厉砚川的安危，火车特意将他们安排在末尾车厢。
两个勤务兵只需轮流在过道口警戒，三餐有列车员亲自送来，倒也周全。
厉砚川本来还在偷偷得意呢，多了个人，家里的地方就不够了，无形之中给了他和媳妇相处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现实很快便给了他当头一棒。
除了给他针灸的时候，其他的时间，夏小玉和陈九都在进行探讨，不是脉案就是方子。
“师父，您看这个病例，按理说应该是这个方子，可我看您的配比怎么不太对？”
陈九欣慰地捋着胡须，眼里满是赞许。
“不怪你。这病人情况特殊，脉案上只记了消渴症，实则他当时右腿重伤，因此我在原方基础上，调整了几味药的剂量。”
如此隐晦的差异都能被夏小玉瞧出端倪，陈九心下甚是宽慰。
有人满意，便有人心酸。
厉砚川眼见着自己越发像个透明人，心里头那股无名火混着酸意，堵得他发慌。
“小玉，”他适时出声，眉头微蹙。
“你来帮我看看，我这条腿……怎么忽然疼得厉害？”
夏小玉立刻停下讨论，转身过来，熟练地卷起他的裤腿，仔细检视伤口。
心下却嘀咕：瞧着没问题啊？莫非是火车颠簸，牵动了伤处？她不敢大意，索性将他全身的敷药都更换了一遍，又额外施了几针止痛穴位。
然而，不出半个时辰，那人又低呼出声。
“小玉，我……我这腰动不了了，感觉……好像还有点流脓？”
夏小玉一听，立刻上前。
手刚碰到他衣襟，忽地想起：方才不是刚换过药么？并无异样。
她不禁有了疑惑。
“具体是怎么个疼法？”
厉砚川见她神色严肃，自己也莫名紧张起来，额角竟真渗出了细密汗珠。
这情形落在夏小玉眼里，便成了他强忍剧痛的证据，她急忙回头：“师父，您快来看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九早就将厉砚川的小把戏看在眼里，自是没太在意，可走近一看，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人的伤口怎么还有了点感染的迹象，分明都好了才出院的啊！
二话不说，连忙解开所有的纱布，随后掏出随身的医用刀，简单消毒过后，直接对着那有点感染的地方就切除了下来。
“呃——！”
厉砚川痛得双目圆睁，后槽牙几乎咬碎。
两名勤务兵不忍再看，齐齐别过脸去。
夏小玉匆忙拿起一块干净纱布想让他咬住，可拿近了一点，她却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连忙顿住手头的动作，将纱布凑近再次闻了闻。
脸色瞬间沉下。
“不对，纱布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