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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要离去,昏迷中的裴世安忽然发出低低呓语:
“别走……杳杳……我能护着你……”
裴轻衍的脚步倏然定在原地。
他缓缓转身,墨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投向榻间昏迷的嫡子。
“他方才……说什么?”
小厮连忙俯身细听,恰逢裴世安陷入更深沉的昏睡,再无声息。
他谨慎回话:“世子连日来忧心春闱与春祀,许是梦中仍念念不忘。”
裴轻衍静立片刻,眼底暗潮翻涌,终是未发一语,拂袖而去。
冷霄早已候在文澜苑外,见他出来立即禀报。
“侯爷,涉事人等均已擒获,请侯爷示下。”
裴轻衍压低眉角,不知为什么,心中隐隐燃烧一股灼意。
“杀,一个不留。”
回到栖梧居,姜杳看见裴轻衍已经在屋中等候,心中并不意外。
她缓步进到房中,将门窗一一关上。
“侯爷不该来此,若是被人看到...”
“你与安儿同去进香祈福时,倒不见畏惧人言,怎么到了本侯这里,就这般小心翼翼。”
裴轻衍今日犹显急躁。
他漆深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
“姜杳,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
姜杳不由在心中冷嗤。
当然是害怕自己动摇。
她将自己的真实层层包裹,日复一日地戴着面具生活。
在仇人面前扮演温顺,在无辜者面前维持疏离。
在她的计划里,或许有裴轻衍警惕的逼视,有宋婉柔挟私报复的歹毒...
却唯独不该有真挚而热烈的倾心相付。
裴世安为她挡刀时的决绝,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这个她计划中本该利用的棋子,却用最纯粹的方式打乱了她冷硬的棋局。
当他质问她在害怕什么时,她真正害怕的或许是——在这场精心设计的戏码里,某个瞬间的她,会不会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戏?
然而在这场以身为饵的复仇局中,她不能退缩。
也不被允许拥有脆弱。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下,化作唇边一个完美无缺的,带着几分惶恐的浅笑。
“姜杳既怕不能留在侯爷身边,又怕真的留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
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比平时更加撩动人心。
“所以当世子与我说想去上香时,便也想去寻佛祖垂怜。”
裴轻衍睨着她的发顶。
“佛祖六根清净,求他何用?”
他轻抚她的发边。
“你是在怪我对你关注不够?”
当然不够。
可姜杳只是摇头。
“姜杳身份低微,能得侯爷片刻垂怜已是不易,又岂敢奢求更多。”
裴轻衍托起她的后脑,气息灼热。
“若我允许你奢求呢?”
姜杳眸光微动,踮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