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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此番态度,足以肯定扶烟的失踪与她脱不了干系。”
顾云疏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是一个乐姬,她的消失与否掀不起什么波澜。死在深宅大院中的冤魂,还少吗?”
“假手他人,或许不会起什么波澜……”
姜杳却微微挑起唇线,眼神锐利。
“但亲手除掉的,可就不一定了。”
她方才分明看见了宋婉柔眼底的恐惧。
那是一种阴冷黏腻的情绪,是亲手结束一个生命后,永远擦不净指缝里的血腥气。
是每个深夜都会被噩梦攫住咽喉,每次呼吸都会带着铁锈味的战栗。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让这份恐惧生根发芽,长成参天荆棘。
将宋婉柔那精心粉饰的体面,寸寸凌迟殆尽。
“咳咳。”
见姜杳想得出神,顾云疏清清嗓子,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仇恨是一条毒蛇,你小心被它越缠越紧,最后要了自己的小命。”
姜杳朝他漾开一副笑颜。
“师兄辛苦半天饿了吧~”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我刚煮的,趁热吃~”
顾云疏摇头叹气。
“也就用到你师兄的时候,才会这么乖巧伶俐。”
他接过汤羹喝了一口,只觉浓稠挂勺,鲜香无比,忍不住问道。
“好喝,你都放了什么?”
姜杳眯了眯眼睛。
“没什么,也就你珍藏了十来年的那株霍山石斛。”
顾云疏:“噗——”
——
宋婉柔坐在车上。
回府的路上想起在清源堂中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恍若迷梦。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去往枕瑟楼的情形。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乐姬,让她不敢再缠着裴轻衍。
谁知扶烟早就得意忘形,仗着自己是定北侯的 “新宠”,不仅在枕瑟楼作威作福,连她这个正牌侯夫人都敢不放在眼中。
她带去的金银珠宝,被扶烟当众拒绝,还屡次遭其言语挑衅,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痛处。
宋婉柔被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头脑,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珠钗,便朝着扶烟刺了过去。
锋利的簪针径直戳进了扶烟的脖子,鲜血顷刻间喷溅而出。
她想要张口呼救,却因气管被血涌堵塞,喉咙间只能发出 “咯咯” 的声响,身子晃了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等宋婉柔回过神来时,扶烟已经没了气息。
她慌乱之下草草清扫了痕迹,匆匆返回侯府。
这些天她密切关注着善后之人的消息,直至圣上赐酺丰瑞楼,才再一次踏进这方园子。
没想到噩梦竟如影随形,险些让她在清源堂自曝破绽。
正思忖间,宝蝉的声音从布帘外响起。
“夫人,我们到了。”
宋婉柔定了定神,起身下车。
刚从马车上稳稳落地,忽闻半空中掠过一阵清凌凌的鸽哨声,划破了侯府门前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