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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潮生一笑，懒得解释。
正好保持神秘感，进一步威慑。
罗金荣暗想，陈老板也不是个喜欢万宝路的性格，陆老弟应该不是从陈老板那里蹭的烟。
除了陈老板以外，陆老弟不过是一个普通渔民。
他又能有什么路子接触到这种好烟？
——只能是陈老板背后那位了！
想到这，罗金荣眼神复杂，当时他成立聚鲜楼，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走关系，有想过拜入这位真佛名下，结果人家连见都不见他。
他没这个资格！
现如今，陆潮生一个渔民，居然有资格拜到这真佛门下！
罗金荣吸了口气，心里头五味杂陈，脸上却赔着笑，主动把万宝路塞进陆潮生兜里。
“既然老弟喜欢，那做老哥的也不能吝啬，这包就送老弟你了。”
“回头抽完了，再来找老哥，各种外国牌子好货，应有尽有，老哥这里有路子，能托人从省城里带过来。”
陆潮生仔细打量罗金荣，果然是个老江湖。
是省城那边的走私路线？
他没细究，这种事儿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暗暗记下了罗金荣有这条路，以后可以从他这儿买一些国内不好买的东西。
主要还是些外国好药，走供销社路子买太麻烦，买走私货不仅便宜，效率也高，更妥帖一些。
拍了拍口袋里的万宝路，陆潮生也是个老烟枪，一下便听出还剩下大半盒，顿时满意点头。
“既然老哥豪迈，那老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算算鱼吧！”
罗金荣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波陪低做小，又是陪笑又是送烟，算是把刚刚那一茬给揭过去了，立即大声吆喝了几句。
很快就有膀大腰圆的糙汉子，从外头走来，看到地上两筐大黄鱼，都瞪大了眼睛。
简直像看到了两座金山。
罗金荣笑道：“老三老九，都是我自家人，一起刀山火海过来的，肯定不会走漏消息，老弟你尽管放心！”
罗金荣这几个兄弟，看着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做起事情来却张飞穿针，粗中有细。
没一会儿，就把鱼给称好了。
“死鱼十二斤，杂鱼二十一斤，大黄鱼二百二十斤，其中普通鱼一百七十斤，极品五十斤。”
罗金荣摸出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这些杂鱼里，有些不值钱，有些值钱，统一给老弟你算成十五块一斤，就是三百一十五！”
“普通大黄鱼一百七十斤，按老弟你说的，全按市价结算，说实话，市场上突然流进这么多大黄鱼，价格肯定要跌，老哥我还按以前的价来收，亏得心慌啊……”
“不过既然是老弟你来卖，老哥就给老弟你一个面子！”
罗金荣心疼得很，却还是噼啪打着算盘，很快就算好了价：“按六十块一斤收了，总共一百七十斤，就是一万零二百元！”
话音落下。
旁边老三、老九听得目露凶光，眼皮直跳。
要不是刚刚算鱼时，罗金荣给他们打过手势，让他们不要冒犯，现在怕是都要忍不住动手杀人了。
没其他。
职业习惯！
陆潮生好似没看到老三老九的神色，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可以，继续。”
罗金荣继续打算盘，“极品大黄鱼五十斤，这款式，市场上最便宜都得一百以上，老弟你是个懂行情的，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二百二一斤咋样？”
陆长生微微颔首：“凑合！”
旁边老三、老九听得又是眼皮一跳。
二百二一斤，还凑合？
罗金荣赔着笑，只是和之前比起来，笑得很勉强，脸皮都在抽搐，很显然是真心疼。
“那就按二百二一斤算，总共五十斤，那就是一万一千元！”
“一万一千加一万零二百加三百一十五，就是两万一千五百一十五元，哦对了，还有这些死鱼……加起来就算个八十五元吧。”
罗金荣打算盘的手指一停。
算盘随之一停。
“刚好两万一千六百，老弟，你是要现金还是走转账，或者老哥给你整点黄金？”
陆潮生眉头一挑。
现金他能理解。聚鲜楼和红旗饭店不一样，是完全私人运营，没有红旗饭店那么稳定，时不时就会突然有大额支出，楼里多存点现金应急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