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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姝瞧着纪修杰那副杵在原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模样，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行了，你也别把人逼得太紧。感情这玩意儿，是能靠蛮力解决的吗？”
“你过两天不是要回部队？”赵静姝话锋一转，“你走了，我帮你看着她。放心，保证不让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把她勾搭跑了，行了吧？”
纪修杰点了下头。
赵静姝懒得再理他，转身推门进了屋。
周晚秋就坐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
赵静姝也不开灯，摸黑拉了个小板凳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晚秋的身影动了动，偏过头来。
“你说咱们俩，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赵静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周晚秋没吭声。
“我觉得吧，回不回得去，其实没那么重要。”赵静姝自顾自地说下去，“重要的是，得让自己舒坦。你现在这样，天天拧着，跟自己过不去，何苦呢？”
周晚秋终于开了口，“静姝，你不懂，我怕在这里待久了，有了牵挂，有了羁绊，就真的回不去了。”
“而且，书里的剧情，你忘了？我们两个，就是给男女主当垫脚石的炮灰。纪修杰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木晚宁还没真正出手。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我们俩的下场，不会比书里好到哪去。”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赵静姝听完，沉默了。
她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才转过头，看着周晚秋。
“啾啾，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万一，我们俩穿到这本书里来，不是为了走剧情，而是为了改变剧情呢？”
周晚秋愣住了。
“你想想，如果一切都按照原剧情走，那我们俩穿过来干嘛？多此一举吗？”
“说不定，老天爷就是看不惯那对狗男女，才把我们俩送过来，替天行道的！”
赵静姝越说越兴奋，她抓着周晚秋的胳膊。
“炮灰怎么了？炮灰就不能逆袭吗？她木晚宁有女主光环，我们俩还有现代人的脑子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赵静姝的话，在周晚秋脑子里炸开。
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改变剧情？
她和赵静姝，两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炮灰，去改变一本已经写好结局的书？
“你是不是觉得很扯？”赵静姝看着她呆住的模样，自己反倒笑了。
“我刚开始也觉得扯。可你再想想，咱们俩穿过来，吃也吃了，苦也受了，架也打了，难道就是为了最后被那对狗男女踩在脚底下，再重复一遍书里的结局？”
“那咱们俩不是白来了？”
赵静姝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给她分析。
“你看，纪修杰没死，这就是最大的变数。原书里他可是个死人，木晚宁守着他的牌位，感动了所有人，最后顺理成章接手他的一切。”
“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儿，那木晚宁算什么？一个外人罢了。”
“还有你，你懂医术，能挣钱，孩子们也不讨厌你了。我呢，我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赵静姝拍了拍周晚秋的肩膀，力道不轻。
“啾啾，咱们不是书里那两个蠢女人了。别自己把自己框死。”
“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就干他娘的，谁怕谁啊。”
周晚秋的心，被这些话搅得一团乱。
是啊，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那个既定的结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