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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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罗拉和安卡伯那边的战斗一开始,还有点斯图兰卡时代的样子,哪怕安卡伯手里的回力标和黑斗篷手里的魔法杖上都刻满了阵图,但种种神秘性力量互相交织还是让人叹为观止,甚至芙罗拉一开始都只能守在安卡伯面前提供近身防御,一旦要想冲刺到敌方阵地就会被各种法术招呼上来,呼啸的冰凌和灼热的火球这些看得见的还好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那些无形无影不见痕迹的东西,除了硬抗外,完全找不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手段。

芙罗拉知道,在回归时代将气的运用看作是灵术的一部分是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异议的这要放到斯图兰卡时代很难想象,因为魔法师们绝对看不上武师的粗鲁手段,而武师们同样不屑于只会躲在后方的魔法师们当一路人。但是在回归时代还是有个难以并入灵术的法术,那就是有关精神、意识甚至灵魂一方面的。回归时代的灵术师们认为,灵术操纵元子的排列方式,气是直接应用元子内部的能量,说到底都是对元子是利用。但是精神、意识和灵魂却是超越或者说不适用于这个层次。从数千年前流传下来的这一类法术很多,就算回归时代的人只能理解其中的十分之一,那数量也是相当可观的,但是把这它们解析成大多数人经过训练就能使用的灵术那可谓是经历重重困难也没有太多的收获。可如果要说这一类法术神秘性太高,没有言灵以上的能力无法驾驭,偏偏误导一个人的意识影响一个人的精神又是在一点药剂的辅助下说几句漂亮话就可以收到不菲的效果。阻挡芙罗拉和安卡伯的黑斗篷们就善于这类的法术,他们本是居住在云门城的散居吸血鬼,本就是自古传承下来的魔法师家族,在回归时代初期又对自身加以改造,言灵能力早就远超普通的魔法师,不算太难的魔法都是念几个最关键的词组就信手拈来,这让芙罗拉苦不堪言,往往是毫无预兆的就觉得脑内突然一声轰鸣,随即就是一阵恍惚昏眩,几乎分不清上下左右,虽然很快就能从这种异常状态中挣脱出来,但也多亏了安卡伯照应着才没有彻底陷入危机。

“你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摆脱活彻底他们么?”芙罗拉身体如一片不着力的叶子,轻飘飘的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一道火光。

“有,你先抵挡一会。”安卡伯眼神复杂,似乎这个决定对他来说非常艰难,因为他确实不太想伤害昔日的友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灵术阵图是要预先在刻画好在别的物体上才能使用的,像疯子那种直接在空气中画阵图的本事穷尽一生也做不到。安卡伯确实已经很强大了,但和疯子一比明显还属于大多数人的行列,在当下要像快速施术,还是要靠念咒,就回答芙罗拉的那短短几个字,还是在念咒间隙从换气的时间里挤出来的,速度快,音量小,并且含含糊糊吐字不清,换个没经历过这种高强度战斗的人做搭档都反应不过来他是否真的说了话。好在芙罗拉的战斗能力还是够看的,迅速移动到安卡伯身边,挥刀隔开了几个呼啸而来的冰凌。

“多久?”

安卡伯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空隙了,刚才为了说那几个字他现在念咒都明显觉得气有些不顺,于是抬手伸出了五个手指晃了一下。

芙罗拉点点头,往前侧方跨了一步挡在安卡伯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插,一声冷哼,一股强大的气从她体内爆发了出来。

黑斗篷们心中一惊,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这一下不是普通的招式。因为随着这股气迸发出来的,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就像突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教堂,听数万的信徒在虔诚的赞颂救世恩主。

“领域?”领头的人不敢置信的说到,但同时也加大了攻击力度。他再次召唤了一道那种粘稠的风,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在风里附加了无数的边缘锋利的冰轮,以刺耳的轧碾声为丝毫,凶兽一般的向芙罗拉扑去。

领域这个能力虽说是对天赋要求极高,但使用起来也并不容易。领域的字面意思是意识形态活现实活动的范围,作为一种能力来说,它将意识和现实做了某种程度的叠加,也就是将自己的意识充斥于一定的空间,给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东西打上一个意识的标记,来提高自身的掌控能力。对于魔法师(有能力展开领域的人至少要有极高的天赋,普通的连言灵能力都不具备的灵术师自然没有这种能力)来说,作为施术者,他们更多地是略微扭曲自己领域内的秩序以辅助自己作战,比如安卡伯的领域就是提高空气中水的含量以及降低温度以便于制造冰,甚至用冰制造他惯用的回力标;而作为不善于原子序列的武师,自然没有这么多的花哨东西。对真正的武师来说,作为身体延展部分的不是自己的手脚,而是自己的气,只要是气所漫延到的地方都可以试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把气灌入手中的刀剑,就相当于为刀剑里通上了血管和神经,先前芙罗拉教长安把气注入墙壁中以探查情况,也是这种道理。所以领域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像是一个加强版气的体外循环,当然,要是仅限于此的话武师们就统统不要修炼这个东西了,领域的另一个最重要的作用那就是给无形无态的气塑造形态和质感,虽然依旧是肉眼不可见,但你确实可以把它塑造成锋锐的刀刃,也可以塑造成厚重的战锤,甚至是柔韧的细丝,这全凭个人的素质以及对相应物体的熟悉程度。但是不要忘记,使用领域的前提是给一定的空间范围内打上自己的意识标记,什么叫意识标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使用对自己影响最大的情绪,比如安卡伯的愤怒,或者东西拉夫卡尔夫的恐惧,而斯图兰卡城的人若有使用领域的能力,那他们一般选择的是对神明的虔诚。虔诚作为一种态度,使用起来固然不如喜怒哀惧这些基本情绪好使,但胜在好配合容易产生共鸣,斯图兰卡城作为奥赫丽城延续的承载之地,在修炼或者辅助修炼方面的手段比各国总是多一些。所以即使拥有领域的圣级强者可遇不可求,但也总能把一些原本不太够线的人往上提一提,虽然还是凤毛麟角,却能勉强组一个小队。

芙罗拉心里有些发苦,她知道自己托大了。她的领域是把气塑造成锁链,塑造锁链这种一环扣一环精巧又不失坚固的东西极其考验耐心,她的老师当年就对她这个决定感到非诚不可思议,但这也是芙罗拉骄傲的地方。而今灵巧的锁链却指挥不动,芙罗拉只能把她半成型的气堆积成一道篱笆挡在自己和安卡伯的面前,把那夹杂着冰轮的风阻隔在外面。而且糟糕的不仅仅是这一点,拥有领域的代表的是有天赋,代表着有别人所没有的能力,但却绝对不代表着强大和无敌。斯图兰卡时代的人在各种原因下对领域和圣级强者有一种误解,那就是领域是圣级强者的标识,可实时刚好相反,圣级只是送拥有领域这种能力的人的称号,圣级强者内部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的,比如塞恩里尔他们就根本不把圣级当回事,只不过气或者灵力太差也支撑不起领域就是了。芙罗拉天赋卓越,可比起面前这些披上黑斗篷的散居吸血鬼还是太年轻了。

“怎么了?你的领域不太对劲。”安卡伯此刻并不在御敌,不需要念咒,所以也就有空能说两句话了,当然也在惊愕芙罗拉也拥有领域的同时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虽说他带了的大部分东西都塞到了长安的折叠镜里(当时也是用来打算减少长安等人的警惕心,可就结果来看,至少芙罗拉和维克努斯是没信他),但真正用的着的东西还是随身揣在身上,此刻他正在把几个回力标和一些其余的小东西按照阵图规则组装在一起。

芙罗拉摇了摇头,虽说主要原因还是疯子的那个梦境,但作为一个高级神职人员,信仰变得不够坚定不够虔诚这种事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在安卡伯也不打算深究这些,他看出了芙罗拉的窘迫后加速了手上的动作,打算在时间上减少芙罗拉的压力。

手头加速的不光是安卡伯,黑斗篷们也开始有些急迫了。他们通过透明的“锁链”能看到安卡伯正在组装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对大多数吸血鬼(即使是脱离了二十条议事会在北新洲散居还坚持不吸血的)来说,他们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所谓正统的矜持,即使清楚的了解灵术的实用性,但也不是太愿意过多使用这些体现不了自身天赋的掉价玩意。而安卡伯作为一个在忏悔园学习过的“非正统”吸血鬼,偏偏更加擅长的就是这些掉价玩意,而黑斗篷们作为他昔日的盟友也心知肚明,所以都拼了命的试图在安卡伯手里的东西完成之前突破芙罗拉的防御。从这就能看出太坚持正统的坏处了:灵术师经过训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靠意念引起风,虽然大多数人修炼不到飞天彻底的本事,但辅助身体动作还是做得到的;而散居吸血鬼们又不愿意吸血,除了无法延长寿命之外也不能使用议会吸血鬼的速度与血液能力。假设黑斗篷们具有风和速度两种能力之一的话,早就绕过芙罗拉的正面防御了。

其中一个黑斗篷觉得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咬牙下了一个让他们都极为反感的决定,回身对着一面墙壁念动了咒语。这个黑斗篷魔法水平确实还是很高的,居然精准的把施术范围牢牢的控制在那一小段墙壁上,任凭那一小片土石脱落如同筛糠,但头顶脚下的顶部路面愣是一点震动都没有,从这可以看出来散居吸血鬼对他们祖辈居住的城市还是有很大的感情,纵使一旦身份泄露就不会在受到邻里欢迎,但也不舍得多破坏城市一分。

被施术的墙壁,缓慢的裂开了几道长长的缝隙,大块的土石脱落了下来,漏出了后面的水柜,很快水柜的水晶墙也被震碎了,张牙舞爪的异兽被释放了出来,也不知道黑斗篷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屏蔽自身生气的手段,反正异兽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张牙舞爪的就冲着芙罗拉和安卡伯去了。好在这时安卡伯的灵术终于完成了,他一手对着那个被组装起来的玩意注入一道灵力,另一只手抓着芙罗拉就往后撤去。一道疾风包裹着他们迅速推到了一个拐角内,只留下了那个被搭建起来的立体阵图。

立体并非是平面的叠加,而是一个质的飞跃,暴风、火焰、雷光此时都只有一个名字: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