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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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芙罗拉、维克努斯以及安卡伯突然失踪了只是让长安内心烦躁不已的话,那卓然指尖和周身突然冒出来的雷光和疾风则是让他彻底的把烦躁表现到脸上。

这事情变得越来越乱了。

长安已经了解到,虽然在斯图兰卡时代修行自身的力量才是主流,但这种主流却是存在于重重压制下的统治者们并不希望他的臣民太精于战斗。而回归时代虽然更善于使用灵术阵图以及鎏硝火械这种外在的东西,但也没忘记一遍遍完善修正使用灵力或者气的基础理论。也就是说斯图兰卡时代的人为了变强,会格外注重靠时间堆积和不断重复提升自己本身的能力,优点是他们可以释放更多的灵力或者气,在擂台上进行“公正公平”的回合制比赛的时候会更具有优势,但劣势是运用力量的方式格外死板,偶尔有一招半式的投机取巧,放到回归时代也是不够看的,只要战斗的规则稍微宽泛一些,本身能力差别又不至于翻倍的话,斯图兰卡时代的人是无法在回归时代的人手里讨到一分好处。比如斯图兰卡时代魔法师那种所谓“优雅施法者”做派放到回归时代就是完全不可理喻的,对回归时代来说:不但是武师,包括只能使用阵图的灵术师与具有高神秘性的魔法师们在内,只要失去了近战能力,那就等于把脖子送到对方的刀口下。而回归时代灵术师操纵风雷的技巧就是在无数实战中下总结出来的。

就像每个人知道的,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施法者,天赋很重要,需要天生就拥有和世界沟通的神秘性,而依靠语言就能沟通世界的言灵能力几乎就是魔法师和普通人的分水岭,这就使回归时代绝大多数灵术师在耗光了手里的灵术武器后便只能干瞪眼,因为他们完全无法依靠自身而使元子排列成正确的序列。于是穷则生变:我无法让元子排序,那我只控制一定范围内元子简单的移动还不可以么?世间万物皆由元子构成,空气也不例外,让空气中的元子向同一方向移动会产生风,进一步操纵两股元子互相摩擦撞击则产生雷,风可以围绕在自己身边让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甚至在空中短距离的滑行,雷则具有相当强大的破坏力,风和雷一起使用,一攻一守,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而卓然虽然具有强大的神秘性(甚至如果他展现出高于言灵这个概念的神秘性都没有人会惊讶),但他也极为擅长灵术,所以懂灵术师的战斗手段一点也不值得奇怪,甚至在他被塞恩里尔记忆封印后重新记起了灵术师的战斗手段也不值得奇怪,可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东西成为了他突破记忆封印的契机?这个契机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卓然现在是记忆封印被解开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想到卓然那种从未有过的呆滞神情,长安就会产生一阵心悸。他从未怀疑过有一只或者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操纵他,甚至他已经习惯这些手的存在,并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去无视他们,可如今这些手已经不满于自身薄弱的存在感,他们已经牢牢的抓握住长安,不但要捏断他的骨头,还要撕得四分五裂。

长安追上去的我时候,卓然已经在一个不是很宽广的石室里和一条蟒蛇打在一起。

这蟒蛇看起来有接近一腰粗,嘶嘶的吐着信子,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的猎物,却突然感觉到另一个猎物的到来,也没见它把视线从卓然身上移开一分,尾巴忽的一声就甩了过去。

长安不知怎么的,抱着脑袋往一边躲的时候,还有工夫想起从闲书图鉴上看到关于蟒蛇进食方式,狩猎时,第一步就是找机会顺势缠绕上身,以突袭咬住猎物,并用身体紧紧缠住,并将大部分力量都用在猎物心脏周围,越缠越紧,直至猎物因血液停止流动而死亡。卓然明显是够得上这个标准,这蟒蛇一直在寻找顺势而上的机会,但长安比这标准要差一截,一尾巴抽断骨头拉倒。

好在长安的实力虽然被很多人看不上,那也只是因为这些人早已脱离正常人这个群体的关系,虽然姿势不大好看,但也有惊无险的把抽过来的蛇尾躲了过去。蛇尾擦着长安的袖口落到地上,原本就有些破烂的石板立刻出现一片龟裂纹。放到之前就算长安躲得开这一下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找地方躲着,但最近他遇上的这些事就没有一件算是正常的,这也磨砺的他成长了不少,当下就挥起重楼向蛇尾剖了过去。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无非是砍是剁,但长安已经从蛇尾拍碎的石板块中得知这蛇身上的鳞片肯定不亚于铁浇铜铸的,便把他掌握的武技发挥到极致,山一剑注重发力,水一剑注重角度,横刀重楼被长安操纵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蛇鳞间刺了进去,然后瞬间换上芙罗拉教导的一些小技巧往上一挑。

在回归时代,风雷并非是灵术师的专利,武师们也没少下下功夫研究它。与灵术师们对元子序列下手不同,武师们针对的是在元子间流传的气,用鎏硝火械打个比方,元子序列是火械的外壳以及内部的每一个精密部件,那气就是火械中燃烧的赤鎏硝。要想使气延伸的够远发挥更强大作用那便无法脱离成形稳定的元子序列,武师让气在体内流转算是基础课,顺着手里的武器让气延伸出去也不算太难,可要想把气延伸到元子密度极低的空气中那就很考研武师本身的能力了,故此靠气引动的风雷虽然在操作上更灵巧些,但范围上就不太够看了,长安至今也是能让他引动的风雷依附在手里武器的周围,不过应对目前的状况也将将够用了。重楼的刀尖已经深深的埋在蟒蛇体内,翻腾的雷光和疾风咋蟒蛇体内不断的搅动,这不亚于在身体内埋了一把灼热的铁砂,随着刀锋一调,竟是在蛇尾上炸开了一道一步长的伤口,血液和焦黑的碎肉散起了一片,有些落地是还发出了一阵叮当声。

长安也没想到自己一击能取得这种效果,没被蟒蛇吓住,但却有点被自己惊愣了,而蟒蛇也发现这个后来的猎物并不是不够标准的那种,随机放弃了更难缠一些的卓然,掉头往长安咬过去。

卓然自从进了这个石室后就没怎么落过地,一方面是依靠风来漂浮滑行,还有就是他身上开始浮现出来的不同阵图了。维克努斯在战之前也会在身上画一些阵图,那那也只是起治愈作用的,以这种粗糙的方式暂时应对他同时使用狼人和吸血鬼的能力时对身体的伤害,但卓然身上的阵图却好像从他身体内部映射到皮肤表面上的一样,而且因为他只使用灵力,身体又是炼金术的成果,所以没有崩溃的顾忌,这些阵图也就格外的做种多样,当长安冲进石室的时候,他正依靠背部的一个阵图牢牢的把自己吸附在高处的墙上和蟒蛇对峙。

说实话,卓然现在很难说还像是具有思考能力了,保也许仅仅是保留了些判断能力,而且是简单的是非判断力,长安一击能取得这种不菲的效果而他却还在和蟒蛇对峙,只能说明他还没在一连串有关有效攻击判断中找到一个“是”,长安这一下无非是直接告诉他正确的选择,当下就有了快速解决战斗的方案。不过在卓然的一切判断、逻辑中,长安的安全都是排位非常靠前的。卓然在见到蟒蛇去进攻长安的时候,立刻用腿在墙面上一蹬,卷着疾风就向长安扑了过去。要知道一个人面对不同像自己冲过来的人或其他什么东西的时候反应也是不同的,如果扑过来的是芙罗拉,长安肯定张开怀抱,面对蟒蛇,即使实在愣神长安也能反应过来先躲开再送上一刀,而卓然作为一个受他信任当做好朋友的护卫,长安自然不可能把刀挡在自己身前,所以他就任凭卓然一头把他撞回了通入这个石室的矿道这还是卓然接近长安时就把周身的风散去的结果,不然这一下足够在长安身上撕下一层皮来。

长安在地上滚得七荤八素,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那个蟒蛇的血肉里居然包裹着金属零件,也是个傀儡啊,卓然撞人这么疼,骨头也是钢铁做的吧。”

而卓然把长安撞回矿道后,随即反身就和蟒蛇战到了一块。世间万物各有各的长处,人在力量速度上是占不了优势的,那是傀儡,只要还是人形,更重要的还是看重“平衡”,即使是卓然这种一再挑衅“傀儡”这个概念的存在也是这样,落了地面,失去距离优势,一开始盘算好快速解决战斗的方案也不再适用,被动进入持久战的局面。虽然蟒蛇身上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伤口,但是也不知再过多久才能彻底解决它。在敌人的地盘任何浪费时间的行为都是极度危险的。

长安晃了晃头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也发现卓然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喘息的机会,再一看蛇身上不断流出来的血液,心里便有了主意。盼着一个傀儡蟒蛇失血而死不太现实,那就让它也尝尝血液不得流动的滋味吧。

长安从折叠镜中拿出了几个月冷凝砂,嘴里啧了一声,觉得给这玩意起名的人脑子估计有点奇怪,非要弄个猛一听还算有点诗情画意的名字,这一点不靠谱还真和把它归类为日用品的塞恩里尔不相上下。心底嘟囔完,抽了个空就把这些小玩意弹射到蟒蛇的伤口里去。

月冷凝砂这东西见水就会释放寒气,而且很幸运这傀儡蟒蛇的血主要还是水做的,蟒蛇身上快速顺着流满神的血液起了一层坚冰,而且已经顺着血肉冻进了身体内部,全身都僵硬了。卓然迅速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念诵一段咒语。

普通的蛇被冻住,也就老实了,可这个傀儡蛇竟然拼着被拗断的危险生生的继续活动起来。身体每扭动一下就会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凶悍异常的向站在那里念咒的卓然缠了过去。

长安本来是不担心的,经过无数非正常人的耳濡目染他已经丝毫不觉得念咒施法的同时需要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不动了,而这蟒蛇动作已经慢了许多,卓然躲开一点压力都没有。可卓然却出乎意料的没躲,而是抱头往下一蹲,把全身努力缩成一个球,真可是要多怂有多怂。长安没见过这架势,也顾不上反省刚才自己抱头鼠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看,以为卓然出了什么问题,起身就要继续冲出去帮忙,而就在这时,卓然身边快速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团,并压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空气盾。蟒蛇缠在上面竟然撼动不了分毫,反而让空气盾上高速流转的风刮下一层鳞来。就在蟒蛇完全缠到空气盾上的时候,空气盾突然变成了一个海胆,无数旋风组成的突刺瞬间将蟒蛇肢解成了数段,战斗结束。

“好吧,战斗技巧和潇洒好看一点关系都没有。”长安一边说一边看向了石室尽头的另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