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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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也十分具有乌洛波洛斯的特点,他们大概觉得把门修的大一点会把整个地下结构挖塌,所以仅仅保持了一个人能挤进的规模。卓然在门口站定,伸出手止住长安的脚步,指着斜后方声音刻板的说:“危险,退后。”这话是没什么问题的,考虑到这一路走来的重重机关和身后那条已经断成数节的大蟒蛇,万一把门打开里面窜出个差狼虎豹或者干脆嗖嗖嗖的弹出一片飞刀利箭来,躲都来不及。可不对劲的是卓然的说话方式。

虽然卓然话一项不多,但也没这么精简过。“危险”是理由,“退后”是行动方式,真是一个字都不多余。依照刚才卓然的战斗能力,长安有理由怀疑他的记忆封印已经解开了,可如果记忆恢复了,卓然却一定会保持一个侍卫对主人应有的尊敬。

“卓然?”长安试着叫了一声,他现在心里焦躁极了,叶奈还不知道在哪,莲生死不明,维克努斯和芙罗拉也和他们走散了,身边就剩下一个卓然,却也像只剩了个壳。长安不禁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卓然在手已经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愣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是被长安一声给喊醒了,然而这却只是他判断面对这种情况需要更谨慎些,又对长安说:“闭气。”

门被缓缓的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空气中**起一片尘,卓然身上的阵图光芒更亮了,也流传的更快。长安见到的大多数阵图光芒都是很暗淡的,让人觉得很内敛,但长安身上的这些亮度不但高到有些刺眼,而且很硬,如果在实质点那就像是一身的刀锋,刀背铸在骨头里,刀刃割破了皮肤漏了出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后面是一条看不见头的石廊,开始这一段稍微宽阔一些,四五个人并排走没问题,而三四十步后就像葫芦口一样猛然一收,剩下的宽度两个人并排走都很勉强了。墙面上架着灯,烧的不知道是什么,把这石廊照得还算明亮。而最开始的这三四十步,也是拥挤的,因为石廊两旁慢慢的站了两排奇怪的铠甲,造型有点臃肿,一般人也就达到它们的胸口高,不知道是给谁穿的,通体银白,一边四个,一共八个,持剑而立,就像盛大隆重典礼上的礼兵一样。只不过礼兵一般都是挑选里模样端正的人,而这死气沉沉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怪。

“这也是给异兽或者半异兽准备的?”长安咕哝着,因为他实在想不起那一国的人会穿这么厚重的东西,事实上,厚重铠甲在回归时代和斯图兰卡时代都没什么人用,斯图兰卡时代千年无战事,武师们的打斗更多的是在擂台或者竞技场上,在这种几乎不致命的战斗情况下,重甲倒成了累赘,甚至有时手里的武器都只是灌了铅的木剑。而回归时代不用金属重甲的原因是,引动雷电对大多数有战斗能力的人来说不难,仅仅比引动风要复杂点,而金属的导电性一向不错,在战场上穿着重甲那在对手眼里就已经是块五分熟的肉了,除非在重甲上刻画好屏蔽雷电的阵图,不过这样一来成本就提升了,如果这铠甲能不能让一个人发挥五个人以上的优势,那还真没这个必要。长安想到这,眼睛一眯,还真有种能让一个人发挥五人以上优势的铠甲,甚至再某些狭窄的巷子过道上能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鬼甲。”长安听艾弗里提过这种东西,并告诉他鬼甲在尼克鲁庄园就有,然而还不等小吸血鬼带着客人们去参观的时候,就被安卡伯送上去柯尔特的船了。这种铠甲不是让人穿着当一层铁壳的,而是让人躲在里面驾驶用。而过于沉重的部件也不可能让里面的人直接摇胳膊晃腿,人的动作只是起一个牵引方向的作用,真正让鬼甲动起来的还是燃烧的赤鎏硝。鬼甲开动起来的时候,冲击力比起愤怒的野猪公牛还要大上一倍,甚至把头盔以及里面的人头一起砍下来也阻止不了鬼甲前进的步伐,虽然操纵它的人已经死了,鬼甲自己又不会转弯,但在赤鎏硝的作用下,一个脖颈上还哧哧冒血的无头死人撞过来也够惊骇恐怖,而被称为鬼甲也正是因为这个,死亦不休。

卓然小心翼翼的敲打了其中一幅鬼甲几下,然后尽力的将它转了个身,在其腰部摸索了起来。长安这才想起卓然依然是“看不见”的,刚才卓然的战斗除了最后的动作难看了点一切都太精彩,让他已经忘了卓然被挖了只眼睛的事实。于是默默的走上前帮着撬开了一个匣子样的东西,一股这段时间越来越熟悉的呛人味飘了出来。

“赤鎏硝?”长安看着这赤红色水银一样的东西说到。

卓然疑迟了一下,竟在长安惊诧的目光下伸出手指去戳了一下,在抬起手的时候指尖有了一片焦黄并暴起一层死皮,然后才确认一般的点点头。

“你到底怎么了。”长安一阵无力,他觉得卓然真的要变成一件没有思想没有灵魂不知道自我的武器了。

卓然没理会这句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听出哪里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就问长安:“还有没有月冷凝砂。”

长安叹了口气从折叠镜里摸出了一小包,里面都是一颗颗整齐排列的小立方体,月冷凝砂顾名思义就是砂状的,但为了拿取方便就把他们压制成了一个个立方体,并在外面刷了薄薄一层胶来定形。卓然从里面拿出了几颗,在手心里重新碾碎然后撒进了装赤鎏硝的匣子里。睡着月冷凝砂接触到赤鎏硝的那一瞬间,原本看上去除颜色外都与水银极为相似的赤鎏硝瞬间泛起了一些稀糊糊的东西,没过多一会,原本还算漂亮的东西变成了一坨凝固的红猪油。

“月冷凝砂可以使赤鎏硝在运输过程中避免引燃爆炸,到达目的地后在用几道简单工序提炼出来就好。”卓然解释到。虽然是说了这么长一句话,但还是不带一丝感情,声音刻刻板板的,比最无聊的老师照本宣科念课本还没意思。

长安犹豫了一下,拿着装月冷凝砂的小包就走向其余的鬼甲,这些鬼甲是敌人的武器,那就别让他们太容易动起来。卓然抬手像阻止长安亲自做这些事,但长安神情无奈的说:“让我做点有用的事吧。”

等吧所有鬼甲的赤鎏硝都变成一坨坨的猪油膏后,两个人有继续沿着石廊向里走去,走过了这三四十步这石廊就不够两人并行了,所以卓然让长安走在前面,自己仅仅跟在侧后方。长安想为朋友们做点有用的事,但这个看似开路先锋的位置却没有让他有任何一点安慰。因为万一危险从背后来,卓然便可以直接挡住,而危险从前面过来的时候,卓然只要往前一跨,并顺手把长安向后一拉,两人的站位就能很快的换过来。

“真没用。”长安嘟囔着。

因为两人走路都面向前方,石廊又带着一点弧度而不是直线前进,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就看不见这八具鬼甲了,所以也没注意到这石廊前三十步屋顶突然流下了八道暗红色的**,正好低落在鬼甲头盔的正中心并渗了进去,无论它们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石廊不知道有多长,而这狭窄的通道又好像有回音,两人不断回**的脚步一点一点搜刮着长安本就快耗尽的耐心,他突然渴望力量了,这种渴望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他后悔小时候习武没用功,他相信只要自己愿意,无论如何卡拉祭司长都会尽心教导他的,然而他却十几年如一日的错过这个机会;也后悔当雷诺阿拿出种子的时候自己没有去接受,那种仅次于宣言的律令,用处总是很大吧。

长安正在一遍一遍的数这是自己第几次后悔,却突然闻到身后传来一阵血腥味,随机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大概鬼甲被启动了也不过如此。

咔哒……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