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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安格丽切突然喊了一声。
塞恩里尔脸色一僵,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语气还是这么的冰冷疏远。但他也不好要求什么了,脸上堆了温和的笑看了过去。为了从高处看下水晶球摆放的大效果,安格丽切登上了一处铁架(御风漂浮是不行的,容易扰乱水晶球排列好的顺序位置),哪怕理天花板很近了,她依然站的笔直,微微低着头俯视着塞恩里尔,一如平日的高傲,但五官却突然扭曲成一脸嘲讽,声音也有点歇斯底里:“你所期望的那个大联盟,已经在两千年前灭亡了。从先祖们败退回这几片大陆,以第一次为了食物而争斗为开始,联盟就灭亡了,没灭亡在群星间,没灭亡在战场上,却灭亡饥饿中。”
塞恩里尔的笑容僵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安格丽切。
安格丽切是熟悉这种目光的,自从她妹妹离去、奥赫丽城毁灭后,他们两个每一次见面,塞恩里尔都免不了用这个表情看着她。塞恩里尔不是不愧疚,只是最需要他道歉的人已经全都不在了,也不是没脾气,千百年来安格丽切挥刀子也就站在那受着,只是愿意一直容忍她而已。塞恩里尔是个回归者,在先祖群星间战败退回这几片大陆的时候,他们这一小部分被遗忘了,群星间是凶险的,据说没有足够的条件连提供呼吸的空气都会失去,所以这一小部分人只能团结在一起,用哪个不断远征的联盟来相互激励,足足过了四百多年才重新积蓄了回家的力量。那时还很幼小的塞恩里尔在航空战舰上想过联盟会怎么欢迎他们,他们会成为所有人心中的英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这几片大陆已经被战争覆盖了,人和异血的,以及人和人的,甚至还从新掌握了那种存在于神话中的能力,就像他们因为生活条件的艰苦而获得了顽强的生命力导致寿命延长了一倍,事事都不可思议。而对于先一步返回大陆的人来说,回归者的到来却只意味着两件事:他们有战舰,他们会抢夺我们的食物。而今,充满战乱回归时代过去了,一片和平的斯图兰卡时代也要过去了,即使回归者们平均寿命接近二百岁,那也换了好几代人了,他们已经变成了中的精灵,回归者这个称呼已经被封入哑书,唯独剩下塞恩里尔一人还记得那个强大到远征群星的联盟,还在期盼着恢复那种辉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年长的几个人之一,可每一个人都在嘲笑他的幼稚,告诉他他眼里的世界是个挂在高处的空糖盒子,小孩会想得到,却不知一开始就注定失望。安格丽切也是这样,而且时常觉得塞恩里尔是个混蛋,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理想能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送上祭台,和乌洛波洛斯为了召唤神明降临无所不用其极别无二致。很多时候,安格丽切都觉得塞恩里尔也把她写在了死亡计划表上,唯有这种无奈的容忍,还能让她感觉到塞恩里尔还是爱着她的。
安格丽切心里突然一阵恍惚,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些事,塞恩里尔本身的神秘性不高,所以她只要用一点常人所理解不了的力量,就能带着塞恩里尔永远的睡下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远处升起了一道流光,并向四处发散,看上去如同还不甚明亮的天空骤然撕开了一道裂隙,把启明星的亮度都盖了下去,满地的水晶球相互呼应一般亮起了莹莹微光。
“安丽?”塞恩里尔语气中带了一点祈求。
安格丽切中恍惚中醒来,调到地面上,在水晶球之间缓缓跳了一小段舞蹈。在这远超言灵的神秘性力量下,大大小小的水晶球缓缓飘起,彼此之间拉出了细细的光线,然后交织在星图的几个点上。
塞恩里尔快速的把这些点记录了下来,这样乌洛波洛斯把门锁的钥匙投影去的几个地方便全部追踪到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收拾这些么?”塞恩里尔在离开前指着一地的水晶球对杰里说到,虽然他已经沿着楼梯走下了半个身子。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杰里礼数周全的回答到。
安格丽切和塞恩里尔不紧不慢的向流光那边走去,按照计划,雷诺阿现在已经开始脱离了,只要稍微接应一下就好。但还没等到他们走出这条街,整个城市或者更远的地方都摇晃了起来,地面在不停的塌陷,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开始弥漫,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消失。
“这是,“假言”它在夺取云门城里所有人的五感。”安格丽切不敢置信的说到,但随机脸色一怔:“去找朴央,他出事了。”
而比起五感被夺取,震动和坍塌才是更直接的危险,市民们被从睡梦中惊醒,没有惊醒的人都有被掩埋在倒塌的房屋下的危险。
“安丽。”塞恩里尔指尖燃起了一小朵火焰,四周碎石下落的速度都被减缓了不少。“救人。”
“凭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安格丽切眉头一皱,她早已把奥赫丽城被毁灭的账均摊在每一个人头上。
“帮帮他们吧。”塞恩里尔祈求一般的说到。
不知道塞恩里尔该不该后悔这个善良的决定,因为他错过了将雷诺阿带出来的机会,也失去了彻底杀死乌洛波洛斯首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