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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无论是玩偶还是面具都有很多,这些充满童趣的东西都是首领的刀刃,在这种四面皆敌的情况下,雷诺阿只能临时支起一道屏障,因为他到来之前并没有做多少正面作战的准备。眼看着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雷诺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撑不住了。灵术师是很忌讳在敌人的地盘作战的,或者说任何人都不喜欢这样,只是对灵术师来说尤为不利。雷诺阿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擅自更变计划,就算一定要杀死面前这个不该存在的人,那也要等到两位导师到来,不过心中转了个念头,又释然了,这样也很好,毕竟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冲动过了。
而就在这时候,首领已经启动了隐藏在祭台下的阵图,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石室也塌了下来,巨大的碎石除了砸毁了不少玩偶外,还把面具的攻击全都隔绝在外面。当然,雷诺阿的屏障也被两块落石狠狠的砸中了,激起了道道涟漪,再加上剩余的玩偶不断的攻击,眼看就要崩溃了,无奈之下雷诺阿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向四周释放了一道气,在气的冲洗下,那些玩偶身上繁杂精密的阵图如同劣质的油彩一样被冲洗掉了,不但没有办法继续攻击,还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在解决掉大部分的玩偶后,雷诺阿一矮身,拼着身上被插中几根钢钉的危险沿着一条弧线绕过各种障碍冲向首领,因为面具都挂在墙上,距离他太远,挨个摧毁根本不现实,那么便只有首领身边才是安全的。
首领把这里布置的很巧妙,头顶哪里碎裂哪里塌陷都计算好了,这使他他所在的祭台周围一块落石都没有,但依然扬起了一片厚厚的尘挡住了他的视线。首领听见身后一片急切的脚步声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下意识的要抬起惯用的那条胳膊挡一下,不过紧接着传来的剧痛却提醒他这胳膊已经被砸断了,而这时在换手已经来不及了。
携眷这火焰和雷光的事件激起的风声很大,因为雷诺阿觉得还有事情没问清,不想就这么结果他这老朋友,于是便没用砍或者劈而是用剑面对着首领的侧脸脖子那一块拍了过去,并在即将击中的时候稍稍散去了雷光和火焰,但依然差点打碎首领的下颌骨。
雷诺阿把首领打的仰面翻在石台上,剑尖压上了他的心口,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取其性命,可以说完全制住了乌洛波洛斯的首领,但刚刚已经转到了舌尖的话却一时间问不出来了,因为突然觉得问什么都没有意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还用问么?面前这个人灵魂已经扭曲,变得固执、残忍且自以为是,但他却一直是一个信徒,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无论是斯图兰卡城旧城被毁灭的时候还是重建新城被嘲笑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期望神明的降临。别看斯图兰卡城现在是信仰中心,是圣城,但在整个回归时代信仰神明却是大多数人心中最可笑的事情,哪怕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提到所谓神明也会笑到打嗝。
“如果苦难是神明赐下的考验,那么他为什么不为能慷慨的准备一餐饱饭作为奖品?”回归时代的人几乎都会这样说。无论死后的世界多么美好,都不能让他们要么苍白要么蜡黄的脸色稍微红润一些。
“痛苦么?”首领问雷诺阿,他好想不怕烫也不怕疼,抬起了那条完好的胳膊直接用手把石剑推离了自己一些,皮肤上水泡被烫出来的一瞬间又被烧的焦黑。“你的领域是用灵力发动的,但你刚才又使用了气,身体临近崩溃了吧。不过没关系,一会就不会在痛苦了。”
雷诺阿听了这话不由的多警惕了几分,小心翼翼用眼角的余光四下扫视每一个角落。就教授战斗来说,真的没有哪个地方比得上曾经的奥赫丽城,每一个在奥赫丽城修习过的人都至少听过一位导师说这么句话:“我不管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但至少都要学会自保,而自保的核心就是,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而他的老朋友虽然没有足够的天赋被哪个奥赫丽城成员收为入室弟子,但该学到的确实一点也没放过,所以眼下这个被剑指着的人可能陷入绝境了么?然而四周并没有在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攻击来,首领也只是一边疼的嘶气,一边笑着看着他。面对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威胁,雷诺阿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唾液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因为他刚刚同时释放了灵力和气,这具苟延残喘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牙龈以及开始渗血。
淡?
雷诺阿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舌尖顶着压制转了一圈,又用鼻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发现不论是他口腔里的还是身上的血腥味,都比平时淡了不少,他的五感之中,嗅和味已经呗弱化了,
“你做了什么。”雷诺阿大声问道,接着又仔细感知了一下这一片的元子,发现虽然小范围内虽然还算平稳,但只要把感知扩大到一定范围,就能发现元子的运行已经被人为施加了某种规律。“这是……‘假言’?”
“对,我花了三百年的时间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阵图,可以让我暂时拥有言灵的能力。”首领又在祭台的某个凹槽扣了一下,祭台表面亮起了浮升阵图,带着他和雷诺阿通过已经坍塌的地面漂浮到半空。
“这不可能。”雷诺阿已近顾不上制住首领了,他茫然的看向地面,原本在地底的一切隧道和地穴已经坍塌城一道道凹痕,巨大的阵图铺满了整片大地,甚至将云门城也包括在内下水道也成为了阵图的一部分。“‘假言’根本不是灵术,他所要求的神秘性太高,你根本不可能完成。”
“朴央,我的老朋友,我的裁判长,当旧城毁灭的时候,我可以让你跟随我去奥赫丽城,重建新城的时候,我找了更多地人来帮助我,云门城有那么多的吸血鬼,他们哪一个神秘性低了呢?”不再被石剑压着的首领坐起身来,拍着让他坐在屁股下的祭台说:“虽然这一千年每一个国家都在退步,但是不受管制的异类们也都没有进步半分么?比如这个东西,它做了多少事,封印那个小女孩,投影钥匙,启动‘假言’,以及带着我们浮升上来。有的归类为灵术,有的归类为魔法,一会是基座,一会是祭台,当年我们的导师们也不敢随意叠加这么多重阵图上去吧。”
雷诺阿看着一片坑位的地面,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组成的阵图居然能用。
首领从雷诺阿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便解释到:“我们的导师是最理解神秘性力量的一群人,可他们终究有一个局限,他们太强大,所以是被排挤异类,这导致了他们只有城内的百多人可用,这造成了他们没有机会去研究如何用数量去换取质量。一城人的五感换取一人的言灵,本就不需要多么精巧。”
“吸血鬼们怎么会帮助你建造这个东西,这把他们也带入了危险之中。”
“北新洲的吸血鬼拒绝吸血,他们不会比普通人活的长,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全部的计划,就像导师们也预料不到我会这样施术。”
“一城人,这是一城人。”
“那又怎么样,摧毁十家九流和奥赫丽城哪次不适用十万人命去堆的,哪怕我用十分之一的人口来帮助剩下的十分之九过上更好的日子,也并不是个不能接受的代价。”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雷诺阿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但语气却特别的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