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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么强大，没有信仰该怎么办呢？”首领的声音如同一口无波的古井。
曾经雷诺阿是理解这句话的，在回归时代中，人所掌握的力量已经超脱了世俗法律的限制，因此需要一个全知、全能、全智、全视、全权、全爱、全造的永远至高并永生者，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有的存在来统管世间、启示真理、拯救选民、审判罪人。而今见到首领的所作所为，却不能再认同。
这简直不可理喻。
“朴央，你受你的老师影响太深了。”首领继续平静的说到。“你可以认同施术需要代价，为什么就不能认同神明降临需要代价？”
雷诺阿闭觉得这已经彻底无法交涉了，虽然在计划中也不存在说服这个人一环。一股更为剧烈的悲伤从心底升起，石质的祭台上突出了无数剑锋，原本坐在石台上的首领在风的牵引下飘然飞起，躲过了那些携卷着雷光和火焰的石质利刃。
“拥有卓越的神秘性，真的很自由啊。”首领看着因为形状发生了改变而破坏了阵图的石台失去浮力落了下去，在地上碎成了数块与废墟融到一起。在往日，没有外物的帮助，他却是无法向现在这样御风漂浮的。
同样浮在浮在半空中的雷诺阿看起来比首领还要耀眼一些，因为他的衣服上流转着灵术的光辉，但是真正了解魔法和灵术的人却知道雷诺阿占不了优势了，是的，仅凭自身就能飞起实在是太难了，对于施术着，越是悄无声息才越是强大，首领现在的神秘性已经超过了雷诺阿。
雷诺阿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劣势，他抬起手挥了下去，空气中的灰尘凝聚在了一起，构成了无数巴掌大的小石剑，从一个个刁钻了角度射向首领。
“消散。”首领完全没有躲，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小石剑又重新化作了尘埃。
雷诺阿随机伸手往地面一指，几道比人还宽的剑锋从地面延伸了上来。
“消散。”剑锋又一次在接近首领的时候崩溃，继而化为尘埃。
“朴央，你并不适合在空中作战，而我，突然觉得有点开心。”首领这样说到，一种喜悦从他身上漫延了出来，几乎要冲散雷诺阿的悲伤。
整个斯图兰卡时代，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战斗，两个人或悲伤或喜悦，都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但最终，还是雷诺阿先支撑不住了。
雷诺阿为了弥补在施术能力上的劣势，一直同时释放着气，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没有用手去擦，因为他手背上也全是从毛孔中伸出来的血液，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能呼出一片血雾。
首领除了那只一开始就被砸断的胳膊和脸颊上的伤，再也没有变的狼狈一分，所以他在雷诺阿会散自己的领域向地面落去的时候也看似友好的收手并跟了上去。
“这是你第一次战败于我，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狼狈与沮丧。”
“我们得自信永远来自于我们的能力和天赋。”雷诺啊好像已经完全放弃继续战斗了，他颤抖着在废墟里翻找着，最终找到了那个早已破烂不堪的神使面具，在刚才的坍塌中，它被破坏的更严重了。
首领脸色暗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阻止雷诺阿把他掰成了两半。也许是因为新得到的能力与天赋给了他更多地自信，所以他也不觉得需要太在意那一丝残魂被释放出去。“所以你在一开始有自信再杀我一次？我想这不在你最初的计划内。”
“现在依然有。”背对着首领的雷诺阿回过身来，他的眼睛鼻腔口中已经流出了火焰。雷诺阿直挺挺的站在那，也不再继续说一个字，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烧掉了。
“获得了能力和天赋，不代表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施术者。”首领听见有人这样说到，也许是那一丝被释放出来的残魂。
首领想逃跑，但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地穴里聚集不起一丝风，地面上的一些碎石原本看起来只是随意散落的，但流转起灵术的光芒的时候，才暴露出其真正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