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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长安揉了揉脸把那自己都有些嫌弃的表情收好后,疯子早就走到最后一个石穴里去了,便急忙跟了进去,见到自己的老师既没有理会趴在祭台上的叶奈,也不关心那名喉咙上被刺了一根针的回归者,更不用说那个带着神使面具的首领,他的目光已经被那些玩偶和面具吸引住了。
“别在意那些,都不是大问题。”疯子背对着长安说,仿佛他不回头也能看见自己的学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明知道是幻影,却还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伤。“布伦希尔德家的那小子应该没事,朴央会把他送出去的。”
“布伦希尔德?”长安没声没气的问。其实他对这名字是谁没兴趣,更何况名字真真假假有好几个是疯子那波人的爱好,但是长安需要随便说点什么把注意力转移开这行为看起来很懦弱,但是在这里又强硬给谁看?
“这一任回归者的领袖,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精灵女王。只不过她不是一个高雅美丽热爱音乐的女性,比起弹竖琴,她更善于拉开弓弩,并且是现在最精通战术理论的人之一。”
疯子说话带刺,他说到回归时代的战争会很愤怒,但说到斯图兰卡时代不懂战争又会极度的不屑,说到现在出名的将领,他便非要加理论两个字上去,实在难让人摸清他对战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过这种带着嘲笑讥讽的语气到很能吸引旁人的注意力,最起码让长安的声音不至于太无精打采了。“回归者要有一名不会说话的王了。”
“不至于,那根针是‘禁言’,时效只有两个月左右。看来这个首领真的是知道有人在制作这个梦境,把这小子暂时弄哑是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被记录下来吧。”疯子继续仔细观察着那些玩偶面具,似乎这些充满童趣的东西很和他的欣赏水平。“在奥赫丽城还是所学院的时候,有一些脾气比较差的家伙,认为我们应该用‘禁言’去惩罚一下那些不会说话的学生。”
“你们真这样做了?”长安说道。相比之下现在的学院真是太宽松了。
“怎么可能,比较随意的都是少数几个有天分的人啊。”
回归时代是个充满战乱的时代,每一个统治者都希望自己手里掌握更具有杀伤力的手段。当然,这并不是说那时候的统治者们由内到外都是战争狂人,他们之间也不缺乏仁慈的人,只不过战乱太久仇恨太深,在无法的得知邻里是善是恶之前贸然展现自己的仁慈对自己的臣民是一种极端的不负责。战争把回归时代打造成了一个悲哀的森林,每一个势力都是一队带着弓弩利刃的猎人或者长着爪牙的猛兽,没有人敢先收起自己的武器,也没有人敢先信任拿着武器的人,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队友天知道把光都遮挡在外面的森林能把一个人逼成什么样。
为了掌握更多更具有杀伤力的手段,每个势力都会研究自己手里能找到的一切东西,但是远征文明与神秘性知识都断代的太严重了,因为互相的敌视和不信任导致每个势力之间都缺乏交流,只能守着自己手底的那点残卷,这就更难以恢复失落的文明了。而当奥赫丽城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向所有人传授自己拥有的知识后,统治者们陷入了悲喜交加的状态。在回归时代,奥赫丽城的成员没有被冠上高等妖精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称谓,非人、异类才是对他们主流的评价,因为他们都是有大本事却在原本所属的群体中混不下去的人,而就算这些人手里那些东西还是不够看,十家九流和加尔默的后人也在奥赫丽城啊,他们的阶位决定了他们在神秘性能力上无与伦比的天赋,他们愿意为人师表,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幸事。但让统治者们无奈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派遣谁去奥赫丽城求学,又怎么保证去求学的人的忠心,奥赫丽城给每个势力的机会都是均等的,但如果他们派遣去的人叛逃了,自己的国家就会瞬间落后一大截,在短时间内失去一切优势。几经协商思量,最终派遣去奥赫丽城的大多还是天赋平庸的人,他们足够努力,但却没有太大的能耐,家里也没有什么本事,来求学的原因不过是让他们的家人在严密控制下过上比较舒适的生活。这与奥赫丽城一开始的设想严重不符合,甚至很多成员都只能无奈的说:“我觉得我的学生只是奉命来学习怎样一炮轰掉邻国首都的。”相比之下,那些难得有天赋的即使顽劣一些也会显得比那些木讷的学生可爱很多,奥赫丽城脾气最差的成员也愿意容忍他们。
“‘禁言’,从一开始就是给我们这些侍奉神明的人用的。”疯子解释到。“我们的神秘性太强,施术甚至可能只需要一个意念。并且这种神秘性是家族传承的,年幼不明事理甚至刚刚出生的时候,很可能无意间就把什么东西释放出去了,而且释放出去的术我们自己还不一定有能力控制。”
“老师。”长安的神色有些复杂。“你们的神秘性不是超过言灵么,封住说话能力不影响你们什么吧。”
“所以要配合一种叫‘假言’的魔法,这个魔法如果施加在我们身上可以强制性的把神秘性压制到言灵这种层次,我们从小就要被施加‘假言’和‘禁言’直到自己能够掌握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为止。不过要是施加在普通人身上,可以暂时把他们的神秘性提升至言灵。”
“神秘性可以提升?”长安心脏猛跳了几下,眼睛都亮了几分。他想要力量,并且觉得自己进步的不够快,毕竟前十几年都荒废掉了。
“代价很大。”疯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消了自己学生的某些念头。“神秘性可以说是与世界交流的能力,无论是阵图还是咒语都是想世界传递自己意愿的方式。如果你想提升传递意愿的能力,那就要以失去接收意愿的能力为代价。”
“别人对自己施术不在有用?”长安一开始还觉得这似乎是赚了,不过转而想到如果攻击性法术对自己不起作用,那么治愈术之类的也肯定失效了,这似乎也会很麻烦。
“你是用什么区思考问题的,肯定不是脑子。”疯子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玩偶身上移开了,看向长安的眼神愈发难以形容。“我的意思是,你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一切对外感知能力。最多五年,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将从你身上消失不见,而且无法治愈,因为这是从概念层次上抹消的。想想吧,你听不见看不见,别人碰触你或者身上有病痛你也不知道,你甚至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因为你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向自己证明你是死是活。”
“是这样啊。”长安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说不出的失落。
“你看。”疯子似乎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顾得上给自己徒弟时间调整心情,拉着他就往一个较远的架子走了过去。
这时乌洛波洛斯的首领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一只似乎使用竹片草叶编制的蚱蜢弹跳了起来,它扑棱着翅膀飞到一张桌子上,两只前足在一柄短刀上敲敲打打,不一会刀刃上就映出了一块冰凌的虚影,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真切,但望着它却觉得十分沉重。蚱蜢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居然把那那冰凌吸引到自己的一只前翅上,紧接着蹦到那名还躺在地上的回归者旁边,将那只前翅脱落下来送到回归者手心里,最后又蹦会架子上,但是没回到原地,而是不知道藏拿去了。
“厉害啊。”疯子赞叹着。“我还真轻易收拾不了那小虫子,不过我要是知道这虫子是哪来的,大概会疯的比现在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