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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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在山,难不在水,难在人心反复间。

长安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整整一晚上,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古东洲语学的这样差劲,一句话思来想去也搞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事实上,这可能是他想的过于复杂的缘故,因为疯子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告诉他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就可以,可偏偏又说想练圣人剑就要先理解这句话。这让长安犯了愁,十家九流三剑中修心的一剑,也是最难的一剑,是可以靠字面意思可以理解的么?他想着想着手里就泄了一分力,原本稳稳握在手里的短矛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一下,这一切落在了站在窗口边的疯子眼里。

“如果不能专心……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前半句话是猛地灌进长安耳朵的,就像一道巨浪拍到他侧脸上,水流顺着耳道冲了进去,冲的他浑身一晃,脚下一没站稳差点摔倒地上,但经过一小段迟疑,后半句就变得温和了。长安叹了口气,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不够专心,另一方面是离开梦境后,他的老师已经对他严厉不起来了,或者说是疯子自己觉得没有脸面对长安严厉。

“何必这样自责呢?”长安这样想到,然后抬头看了自己老师一眼,疯子站在第零馆的炼金室内,隔着一个窗子对他招了招手。伸手的时候指尖几乎要探出窗外,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前在他手就要探出窗外时突然出现了一张网,这网的绳线看起来很漂亮,似乎是由融化了光的水构成的,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把疯子阻隔在了窗内。长安又叹了口气,原本他以为自己老师不离开第零馆半步只是因为脾气怪,最多是因为身体不太好,却从没想过这个只有两层的小楼是他最后的保护伞。

“坐。”疯子见长安进来后,就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我昨晚和你说的那句话话理解了么?”

“难不在山,难不在水,难在人心反复间。”长安轻轻重复着,过来一会轻轻摇了摇头说:“很抱歉,我理解不了。”

“没那么难,想到什么说什么。”疯子也在长安对面坐了下来。

长安想过疯子会告诉他标准答案,但从疯子的态度来看,这句话的正确意思似乎没有那么标准,长安对这种事情是比较慌张的,他现在不太敢自己去判断什么事,因为他认为他的朋友出事,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判断和决定。在这种疯子一定要他说自己理解的情况下,长安显得很烦躁,双手不自觉的摸到一个苹果和一把柳叶刀,宽窄相同薄厚一致的果皮很快在他手指尖散落开。疯子在大多数时候一直很有耐心,所以他看着那颗苹果果肉都被削下两层后也只是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毛巾,让他擦干净粘在手上的额果汁。

“三剑是山一剑、水一剑、和圣人一剑。”长安终于疑迟的开口了:“难不在山和难不在水分别对应山水两剑,那与圣人剑相对应的就是人心,而且老师你也说过圣人剑修心。对于修行来说,山高水深都算不上困难,难的只是人心的反反复复而已,而要做到‘圣人’,首先就要避免这一点。”

疯子突然笑了出来,这让长安有些不知所措,长安本来就觉得自己说的很幼稚可笑,这下更觉得窘迫了。

“你想复杂了。”疯子有些安慰的说到。“我倒忘了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明明用的是一把横刀,而我让你练得却是剑术,而且练剑的时候还不一定让你拿什么去练,比如今天给了你一根短矛?”

长安前一个问题回答的不怎么样,那点年轻人的自尊心自然会让他把自己已知的问题回答的漂亮一点。“剑在东洲文化中具有很高的地位,被誉为百兵之君,因为双封开刃,进可攻退可守……”

“这你倒是说错了。”疯子出声打断了长安。他拿起长安放在一边的短矛,漂亮的耍了个“剑”花。“剑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凶险异常,生而为杀。这才是剑具有很高地位的原因。并且刀的劈,矛的刺,斧的砍都可以用到剑招里面去,用好了剑虽然不能让你熟练运用所有兵器,但多少有些相同的地方。而且你不是说过么,山一剑和水一剑,不过是力度和角度的技巧,但没人说他只是用剑的技巧。或许你想说的那些全对,但在战斗或者战争中,那些道理太苍白了。”

长安知道疯子手上肯定是沾过血的,但听他这样冷静的说剑的凶狠,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你知道领域么?”疯子问。

长安点头,他在安卡伯那见识过,甚至再枯骨祭堂就见到过。在他十六岁成人礼那天,那位名叫多尔夫的东西拉夫战士,虽然没有将领域彻底展开,确实是用恐惧掌控了一定的空间范围,那种掉进冰窟窿的感觉并不好受,也没那么容易忘掉。

“那你猜我的领域是什么?”疯子又问。

这下长安就有些愣了,这根本没法猜。疯子是一个施术的大师,无论是依靠阵图发动的灵术还是依靠咒文发动的魔法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他施术只需要一个动作或者一个意念。而作为施术大师的同时,疯子又是一个使用气的高手,长安连他的领域究竟是扭曲元子序列还是给气塑形都不知道。

“我没有领域。”过了一会,疯子轻轻的给了长安答案。

“没有领域?”长安懵住了,他惊讶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好说,但有点类似于崩溃,然后呆了半天又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垂头丧气的坐了回去小声说:“也对,老师你有宣言,本来就不用领域这种东西。”

“不是不用,是我没有能力展开领域。”疯子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长安他又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