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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用了将近三天时间发现了一件事,他被自己的老师耍了。
圣人剑是好东西,用在疯子手里枯木逢春这种事也做的到。但是疯子肯认真教,长安肯下苦工学,可这不一定代表着他一两天就学的会啊。圣人剑的本质是,再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去扭曲一定空间内的秩序时,便将自己的气释放出去融入元子秩序中。这就需要人去配合秩序,将自己的心境转换成类似于山石草木一般的无善无恶状态,也就是作为中正庸和,这听起来很容易,但实际做起来却绝不是发发傻充充愣就可以办到的。而抛开这一点不说,要想使用圣人剑还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大范围外循环,对于武师来说,不论是内循环还是外循环气都处于一种不断流动的状态,流转速度越高所激发出的力量越大,当然气的溢散速度也越快,但是圣人剑却反其道而行,现对于普通人的动如出鞘,它正注重藏锋,别的先不说,让气稳稳当当的凝聚在剑身与周做到出岿然不动是必须的吧,然而长安做不到,更别说大范围外循环了,长安自己的气都是靠别人练出来的。这就好比盖房子,疯子等人偷偷摸摸的打了地基垒砖上瓦雕梁画栋的做好了,然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送给了长安,等到长安十几年后发现自己还有一栋房产的时候只要劳累几天吧这房子打扫出来就可以入住了。可是要让长安自己把这房子扩建一下顺便给屋内装潢换个风格,这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说实在的,虽然疯子看起来很随意有点不靠谱,自己还天天一副不甘心闹别扭的幼稚样,但他这么长的年纪不是白活的,至少哄小孩还是有一套的。他肯教长安圣人剑,无非是教他一些看起来很厉害但没几年苦工根本学不会的东西,让他有点事做别总是打扰自己。并且为了防止长安发现他的“用心良苦”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还送了他一副骁甲作为调剂。火械铠甲一开始穿着作战会很不习惯,但上手却相对容易些,并且对战力提升非常快。
长安在醒悟圣人剑不是他努力一下就能练成的时候,很聪明的没有执着在在这上面,当然也不是说他完全放弃了,每天上午大半时间他都会在练习气的运用,为以后掌握圣人剑做一个基础,而剩下的时间前部用来练习掌握那一具骁甲。无论是骁甲还是鬼甲,相对于人来说都过于高大。所以它根本不是向平时所说的铠甲一样是穿戴在山上的,比如铠甲的手部就不是一个可以将手伸进去的手套,而是一个精密的机关铁手,穿戴者的手实际上是藏在铠甲手臂部分的,手指上缠着数个拉环,通过这些拉环来控制火械铠甲手部的动作,而机关铁手也不仅仅是用来握刀,其中的每一根贴手指藏匿着不知名的暗箭飞钉。再比如穿戴者的教也并非踩在底部,这就导致穿上火械铠甲后整个人的重心都与平时不同。而最难的一点在于,人的动作只会为火械铠甲的动作提供一个方向性的引导,真正用来发力的还是精巧的机关、机轮以及赤鎏硝的配合,理论上来说,只要掌握了这铠甲的使用方法,风一吹就倒的病夫也可以在铠甲辅助下做到力能扛鼎,但是火械铠甲穿戴起来可不是为了玩,而是进行激烈战斗的,穿戴者身体太弱的的话如果在战斗中受到了攻击,可能铠甲还被被损坏,人就已经隔着三指厚的甲片被活活震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火械铠甲穿戴者一定是有一定修为的武师的原因。
火械铠甲外部看起来是定了型,但每部可以根据穿戴者的体型做出相应的调整,疯子第一次帮长安穿戴骁甲时,便发生了两间件挺有意思的事,一是打开骁甲后长安发件其内部空间非常的紧凑,长安是万万不可能穿进去的,于是疯子几乎是铁青着连为这一个月来又长高了不少的长天调整铠甲,并说:“你要是今天自己学不会调整铠甲,那我就直接给你灌一碗药下去,保证你以后身高不会再有变化。”由此可见这铠甲可能本来就是疯子自己的,而且他还挺介意自己并不算高这件事。第二剑就是穿上骁甲长安觉得自己根本难以适应甲片的沉重,在他咬着牙学习了一下午后,疯子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提醒长安,“你可以把身上的黑绷带全部拆下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从一开始这就是有预谋的。
当人在十分专注于某些事情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在长安花了十天终于算是掌握骁甲之后,疯子告诉他,祭台完成了,回第零馆收拾一下,拿上必要的东西,在第一馆回廊厅准备分离硬币,无论是否成功,他么都要离开忏悔园直接传送到西洲布拉格城外的枯骨祭堂。
长安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自从他得到折叠镜后他便习惯把大多数东西扔到折叠镜的附属空间里,而现在那些东西在疯子拆卸了折叠镜后已经不知道被卷到小世界的哪个角落里了。随身只有一个小包,里面放了些钱币金卷之类的,这是为了防止自己为了支付饭钱还要先偷偷摸摸的找个没人地方从镜子中往外拿。卓然带着长安传送到忏悔园时,他身上的衣服都破损城布条了,这小包倒是运气好的没收到任何伤害。长安在第零馆收拾完东西往回廊厅走的时候显得格外磨蹭,一方面他因为要传送到枯骨祭堂后就等于到了布拉格城,就可以回家了,离家半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而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师就是包着把麻烦甩回他自己家的地步,这样他心情很复杂,当然人要是不复杂就不算是人了,从阶位上来说疯子距离神最近,不也照样别扭在那里么。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虽然我们一直躲在忏悔园内得不到外界消息,但根据我的推测,现在可能各个大陆已经开始战乱一片了,有可能布拉格城的情况并非太好。”长安走进回廊厅的时候,疯子正在把骁甲摆放到传送阵图上,以便于一会可以直接带着走。他抬头看了长安的表情,言而欲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指着一边的魔法祭台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放到传送阵图上,然后去躺下。”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疯子拿出了原本被撞在折叠镜中的那枚快被消耗干净的硬币轻轻的弹了出去,使其漂浮在长安身体上方,一方面是发动这个成功率只有一半的魔法,另一方面这枚硬币也是重要的媒介。这硬币说是快消耗干净了,也只是相对于那个庞大且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来说的,对于回廊厅里的这点东西来说还是足够用。疯子曾经开玩笑的说将硬币从体内分离出去如同冶矿炼铁,但似乎躺在这个祭台上并没有被架在火上烧的感觉,只是觉得浑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觉得空落落的,仿佛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拆开,慢慢的取出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肉,放在空气中漂洗一下又重新放回了原来位置。而这些被漂洗出来的东西在祭台上方化作星星点点,组成了一个以硬币为中心逆行上流的漏斗,等到星点全部流到漏斗上方的时候,这个硬币也就被分离出来了。
“硬币是概念化的东西,根本没有一个基于我们所能触摸到的现实的突破口,所以一开始我就放弃了将它从你体内拿出来,还是塞恩比较有魄力,居然想到用这个快消耗完的硬币作为诱饵将你体内的硬币诱导出来。”
“魄力?”长安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能想出这个方法更多地是要需要比较别具一格的思路,就他自己的体验来看,这个法术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一切代价也是由硬币来支付的。
“小世界基于现实和虚假之间,失去硬币的支撑,最多两个月就会直接崩溃,倒是后会对大世界造成冲击,小世界中的山河湖海掉出来还不算是最危险的,关键是小世界的法则和大世界并不完全相同,法则不匹配引起的冲击才是真正的灾难。比如小世界中有些地方时间是不流动的,而现实中有什么是可以同时处于时间流动与时间静止两种法则之下呢?那他便只有彻头彻尾的毁灭了。”疯子解释到。
“那你还把那枚硬币从折叠镜中拿出来。”长安简直要惊呆了,要不是用不出一点力气来,就直接跳起来了。
“拿走硬币可以加速小世界崩溃,以及促进其变得更不稳定,只有这样我才能依凭着大世界摧毁它。虽然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猜测最初的计划没有现在这样野蛮,一枚完好的硬币足够我完全掌控小世界,使整个小世界在内部互相抵消,可惜那枚硬币落到你身上,我便只能先将它分离成几部分然后在大世界中互相抵消了。”疯子叹了口气:“虽然我不记得为什么了,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做的。所以你祈祷你体内的硬币被顺利拿出来吧,因为我肯定不是为了你才做这些事,所以你没必要陪着我去做可能会丧命的事。”
也许是因为进展还算顺利,再或许是因为安格丽切与塞恩里尔的离去,疯子突然有了一种临近解脱的感觉,那种不明不白的不甘心也被冲淡了。疯子不缺乏勇气,无论是面对生死还算别的什么他都能面对,他只是不甘心自己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找回他剥离出去的记忆并不难,但是他不敢,再不甘心他也本能抗拒着找回他段记忆,因为他知道,这记忆一旦被找回,无论大世界和小世界怎么样,反正他自己的世界一定会坍塌掉的,他这样拼命的多活了这些年的意义也就没了。
“拿出来把,别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了。”疯子小声的祈求着,他距离神明太近了,所以也更清楚神明是怎样一种存在,这使他完全没有一个祈祷对象来寻得安慰,他只能对着那个运转中的祭台小声的重复他的祈求。而就在这时,整个第一馆发生了剧烈的晃动,似乎外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疯子一皱眉,知道是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他拿起一瓶不知名的炼金试剂,倾倒在地上的同时勾画出了复杂的长条形阵图,竟是把运转中的祭台和回廊厅中央的水晶球阵连接啦起来,也就是疯子这种施术大师才敢这样做,夜只有他这样的施术大师才能在这样做的同时还不影响祭台的运转。
硬币的神秘力量顺着长条形的阵图流向了水晶球阵,大大小小的水晶球全部漂浮了起来,每个水晶球中都映出了忏悔园内的而一个角落,而最阵图最中间折射出了忏悔园的整体虚影。
巨大的屏障上方,三艘画着双环咬尾蛇标识的飞艇来回盘旋,吊舱底部的舱盖已经全部打开,漏出了无数倒圆锥形的黑色物体,阵图的光芒在其表面来回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