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天的课程明显是刚刚做了个开头,但疯子已经明显继续不下去了。安格丽切曾给第零馆设下了重重禁制,将馆内与外界的一切信息隔离开,所以当疯子把网破坏掉的时候,不只是那种虚无缥缈无处不在的集体愿望涌了进去,原本被切断的种种共鸣也被连接起来。疯子也快速想到那一声呜咽代表了什么。
长安从未见过他的老师漏出这样的表情,极端的愤怒,却又极端的平静压抑,唯一的突破口是那一双眼睛,左眼直白的透露出杀意,右眼那只金属球似乎也闪过一道寒光。长安跟着疯子跑上第零馆的二楼,走进原属于安格丽切的房间,那张画了四个人的画像已经被擦拭干净放在一个五斗橱上,画像中的塞恩里尔和安格丽切已经退去了颜色,与色彩鲜亮的其他部分相比显得死气沉沉。
“老师,这……”长安有了不详的预感。疯子听见长安的呼唤声,疑迟了一下转过了头,长安便看见他的眼睛里逐渐隐去了杀意,慢慢透出了迷茫,最终化作了哀伤和落寞。伸手从一本书上撕下了一张白纸,开始折一朵白花。动作很慢,很耐心,比他平时绘制阵图或者用一柄柳叶刀雕刻些什么玩意要精细多了,折好后轻轻的放在了画像前面。
“老师,或许并没有发生什么太糟糕的事情,说不定这个画像出了什么错误。您的妻子……”长安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的舌头割掉,太不会说话了,这一间令人伤心的事还不够,还要提另一件事。
疯子很勉强的笑了下,说:“加尔默的画像没有退掉颜色,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死了。”
只是消失了,没了。
长安决定自己不再说任何一句废话,默默的站在一边,看自己的老师对着画像失神,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悲哀,按照小世界里那个缠满荆棘的人所说的话,这画像上的四个人其实一个都不存在了吧,面前这个还在哀伤的人只是一段记忆,一个不得解脱的影子。那朵纸花,究竟在祭奠多少人呢?
疯子就在那盯着画像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长安觉得自己腿站到有些发麻稍微活动了一下,不过因为他身上缠了大量的黑绷带,而疯子刚才一只给他解下了其中一条,脚步还是很沉,所以惊动惊醒了在愣神的疯子。
“我们出去吧。”疯子这样说到,同时伸手抹了下画像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而就这么一碰,满足了某个法术的发生条件。画像上闪过几道流光,画框后面的木板咔哒一声落了下去,原本藏在里面的一封信露了出来。
说是一封信,其实更像是用半张纸写的一个便条,疯子捡起来看了一眼,无奈的笑出了声,随手把信扔给长安,说:“到底是我们之中最清醒的一个人啊。”
长安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了了的几句话,:“小长安,我在第一馆的回廊厅给你留了些东西,也许能让你对那个不小心被我们牵扯进来的孩子少一分愧疚。要是安丽知道她的猎人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听命于我并背着她做了这些事,大概要被气得暴跳如雷吧。”这看起来是塞恩里尔的留言,长安知道被牵扯进去的孩子只得是他自己,那么信中的长安就不是说他了。
也许是太伤心了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尽管刚刚被长安误伤了一次,疯子也没休息,他直接带着长安去了第一馆。第一馆是忏悔园猎人们的集会场所,与小的可怜的第零馆不同,作为主建筑的第一馆在忏悔园内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相对于已经很宏伟的地上部分,地下却有着更广阔的空间,回廊厅就在最下的一层。
这一个多月来,长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留给练习武技了,除了平时居住的第零馆,也就平时去第七馆的冷仓内拿一些食物。而就现在的观察来看,第一馆和第七馆的内部布局风格还是极为相似的,但随着往地下越走越深,一些说不上来的差异感也慢慢浮上心头。
“通向回廊厅的这条路是唯一的,从地下一层开始,这条通道便不存在任何一条岔路。如果有入侵者闯入忏悔园,所有人便可以躲入回廊厅,并且沿着这唯一一条通道设置层层阻击。”疯子解释到。
“可是如果入侵者守住这条通道,我们不是退路都没有了么?”长安觉得很疑惑,觉得忏悔园不像是会做这种过于草率设计的地方。
“回廊厅里有传送阵,何必留下后门,而且比柯尔特王宫里的那个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疯子说到。
说话间两个人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来到两扇大门面前。这门一眼也看不出它是石头做的还是金属做的,但看起来很厚重就是了,完全不是靠人力能推开的样子。疯子抬手在门上花了个复杂的阵图,几道灼热的红光顺着门上的刻线流向了两边的门框,然后不知什么地方居然传出“呼”的一声,像是巨兽的鼻息,又像是点着了几个巨大的火炉,门缝中冒出了赤红色的烟气,随着熟悉的呛人味弥漫开来,两扇门在“咔咔嚓嚓”的机括声中缓缓向两边拉开,这门居然是靠灵术和鎏硝火械一起建造出来的。
回廊厅里布置的很简单,或者说它很空旷,像一个小型的室内演武场,但内部只有几张刻满灵术阵图的灵术基座靠着墙壁摆放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阵图,或者说是其他神秘性更高的东西。因为阵图中线条与线条交织的节点不是平时常见的字符,而是一个个圆形的凹槽,大大小小的水晶球按照某种规律摆放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