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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开始只是只听到疯子说要教他圣人剑,可当疯子把手里的短矛还给他自己跑到第零馆门口玄关换鞋子的时候,长安在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师刚刚说的是“出去”。
“老师,您不是不能离开第零馆么?”长安几乎是大惊失色的从炼金室里跑出来扶着门框问。
“你都不怕死了难道我会怕?更何况我又不能永远的躲在这里。”疯子头也不回的从门边的衣架下从摸出了一根新的短矛。说实话第零馆虽然被布置的很精细,机关阵图也充满了生活的感觉,但只要揭开表面的伪装便能从这屋子的角角落落里摸出各种武器来。有一次长安起夜又懒的点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随着咔咔一阵机关响声,床头的矮柜滑到了一边,露出了一架十字弩和几十支箭矢,而看那些造型多变的箭头就知道这些箭矢结对不只是为了戳个洞才被制造出来的。无论安格丽切多么想过平静的生活,她也无法摆脱战斗的习惯了。
疯子要走出第零馆大门的时候,那种漂亮的网又出现了,而这次疯子没有听话的留在门内,他直接向外走去,网像蜘蛛丝一样钩挂在他身上,被越拉越长,崩的越来越直。可网的坚持赢不了疯子的固执,它居然开始挣扎了起来,而最终只能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表示了屈服,已经被拉成细丝的绳线一根根的崩断,最后淡化消失。还留在门内的长安突然感觉到第零馆有什么被抽走了,接着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透过了屋顶墙壁压了进来。这一个多月以来长安每日都要进出第零馆多次,哪怕到最后他知道了这屋子是一个保护伞他也没感觉到屋里屋外有什么不同,但在网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想他压了过来,就像水库打开了闸门,一切都是那么的汹涌,长安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因为这感觉也只出现了那么一瞬,但他记住了那种沉重,就像看到疯子的火焰时那种感觉。
“那是快要成型的集体愿望。”疯子解释到。今天这里的天气有些阴沉,所以太阳并不刺眼,但疯子站在第零馆门前仰望天空的时候,依然用手微微遮挡了眼睛。然后癫了一下手里的短矛,想了想又把握手处换到了有矛头的那一侧,用矛尾指着长安说:“来吧,比试一下。”
长安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疯子在说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担任他陪练的只是卓然曾经用的那一具躯体,虽然作为炼金傀儡他足够精巧,但到底少了些变化,练习下硬碰硬的功夫还行,但实在算不上和人之间的实战。他长啸一声一跃而起,用手里的短矛当做剑借助高度优势以山一剑的发力技巧劈了下去,而同时他的这一剑并没有用的过于死板,手腕轻轻一晃,原本直直的剑路带上了一点弧度,绕过了疯子的格挡。
疯子和长安交手机会不多,上一次还是在巴伦,而那次长安根本算不上有什么招数可言,与其说是交手还不如说是疯子单方面把长安揍了一顿,所以长安这一击是出乎疯子意料的,但又在情理之中,因为长安这段时间的刻苦努力疯子都看在眼里。然而,最开始那点出乎意料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被疯子抛到了脑后,最为一个武技大师,长安这一击可以挑出毛病的地方太多了。
疯子身体轻轻的侧了一下,避开了长安的剑路,而长安也预料到疯子不可能原地等着挨打,甚至还从疯子一开始的站姿中准确的判断了他会往哪个方向躲,当下再一次改变剑路追了上去,而就在要击中疯子的时候,长安突然觉得手肘一麻,手里的动作立刻僵硬在了那里。从长安出招到被首先被疯子敲中手肘,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最终以长安失败告终。
“自己说失误在哪里。”疯子问。
“剑术不止要用在手里的武器上,也要用在自己身上,在保证自己击中对方的同时,也要注意不被对方击中。”长安有些郁闷的说到,出师不捷好像就是在说他。
“还有一点,水一剑固然可以让你的剑路变化多端,可以追着对手的身影进行攻击,但却从未要求你一击必中,因为剑路变化次数越多,剑的力度也会越来越小,哪怕你用山一剑补充发力,最开始的势也是补不上的,你要学会判断什么时候该继续追击,什么时候该收招重新再来。”疯子补充到,然后后退两步摆开防御的架势,说:“继续。”
疯子真的是个好老师,他的每一招都是配合长安的,长安进攻时他防御,长安后继无力不能维持进攻时便会即刻反攻回去,等到长安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又会找个契机收回攻势使自己进入防御姿态,而山一剑和水一剑太难用普通剑术来对比比较,往往一个回合攻守双方要切换两三次。
长安或许该遭到天下所有武师的妒恨,因为他前十几年完全是荒废的,作为伯爵府的小少爷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从来不知道努力是什么东西,可自从离开伯爵府,这小半年来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他进步神速,虽然长安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但事实上作为武师他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对于天下所有武师来说,长安若是天赋异凛还能让他们好受一些,毕竟武技是非常依靠天赋是大家都要承认的。可偏偏长安的天赋其实很平庸,他完全是靠别人替他努力获得的实力,这段时间疯子无非是让他学会掌握自己已有的力量。
长安一开始是抱了再次被揍一顿的觉悟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被自己的陪练揍习惯了,“卓然”失去了灵魂和记忆核心,自然不会再记得长安。作为陪练,这个炼金傀儡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慈手软,要不是疯子活的够久,医疗术治愈术都过硬,长安现在只能浑身都是固定骨头的夹板。但是现在,随着比试时间加长,长安战斗的瘾头已经提了上来,一开始对自己老师势力的敬畏也被抛到脑后去了,武技的运用也越发流畅起来,长安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师并不是那么难对付,甚至比面对炼金傀儡还要容易些。
卓然的灵魂原本就在疯子灵魂碎片刺激下意料之外的产物,对比起真正的生命来说本就木讷了很多,更何况他一直留在枯骨祭堂不谙世事,说他缺根弦都算是夸奖了,之前战斗就是一根筋,并且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而灵魂本拿走后只剩个炼金傀儡,更是不知道防御是什么东西。但疯子不同,他现在身体状况比普通人还差一些,肯定来不了硬碰硬,所以攻势虽然犀利中不乏灵巧,但终究是要少三分狠劲。但长安没想到这些,疯子在他心里实在是太强大了,又有神之侧这个最接近神的名号,所以长安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自己的老师为了陪自己联系故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而此时,他正觉得这战斗的不够畅快。
要说长安也是个有些愣的,他要想比试的更激烈些不是靠嘴说,而是决定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其实能做的更好。在福歌城学院区,芙罗拉曾教过长安怎么用气来引动风雷,这家伙便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用了出来。长安瞅准一个空隙脱离了疯子的攻势退出几步远,控制着自己的气围绕着短矛高速旋转,瞬间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涡流,对着疯子就扫了过去。
疯子一看这就被吓了一跳,可多年的战斗经验摆在那,仍然在第一时间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构架了一个外循环,而这个循环比较特殊,没有充满攻击性的散开,而是稳稳的把自己和长安包围了起来,甚至流动也不明显,犹如亘古存在的高山巨石,任凭风吹雷打。长安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或者说是被土石活埋连起来,浑身都难以动一下,被激发出的气旋也要维持不住,当下第二次犯了愣:自己的老师果然还有后招,那自己也应该更努力一些。于是又在气旋中制造了一道逆向流转的小气旋,两股气旋相互摩擦,激发出了耀眼的雷光,瞬间击毁了疯子仓皇之间构筑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