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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秦啸天立刻应道,心里却猛地一紧。
江南盐铁刚刚收归,正是百废待兴,也最容易生乱的时候,需要凌霜月那样的铁腕人物坐镇。
“不必清剿。”
沐惊尘的下一句话,让秦啸天彻底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必……清剿?”
“留着那些‘暗棋’,看看他们想钓什么鱼。”
沐惊尘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也看看,他们能钓出什么鱼。”
秦啸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趴在沙盘上,为一个棋子的得失而绞尽脑汁的蠢货。
而他的主帅,早已站在九天之上,用整个天下做棋局。
那些所谓的暗棋、余孽,在他眼里,不过是帮他探路的棋子,甚至是喂鱼的饵料。
这是何等的算计,又是何等的……不把人当人。
秦啸天忽然觉得有些冷,不是风雪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气。
就在这时,沐惊尘轻轻念了一个名字。
“玄七。”
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秦啸天身后。
秦啸天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穿着普通缇骑服饰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那里。
他垂着头,整个人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秦啸天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这个人出现前,没有半点声音,没有半点气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这是“神选者卫队”的人。
秦啸天认得那种非人的死寂。
沐惊尘对着那道影子下令,声音依旧平直。
“去江南。”
“找到所有和‘云公子’有关的人。”
“登记,造册。”
“不必惊动。”
“我要一张名单。”
“遵令。”
名叫玄七的男人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来无影,去无踪。
秦啸天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还在为收服了蛮骑营,整合了北境军而沾沾自喜。
可沐惊尘的麾下,却早已有了这样一群……怪物。
缇骑是爪牙,大军是拳头,而这些神选者,是藏在黑暗里,一击毙命的毒针。
沐惊尘不再理会他的失态,视线重新投向了下方寂静的校场。
那封信的内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萧惊鸿。
那个被他亲手抹去过去、重塑灵魂的女人,那个他眼中最完美的兵器。
原来,在成为兵器之前,她也有自己的棋局,自己的忠诚。
这算是一个瑕疵。
一个完美的工具,本不该有过去。
沐惊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瑕疵,并不可怕。
只要将它重新纳入计算,它便也是一种可用的变量。
他甚至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