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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由一个“已死”之人留下的棋盘,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军阵,轻轻一压。
“今日操练,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数千军士令行禁止,收敛煞气,原地待命。
沐惊尘转身走下高台,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秦啸天。”
“末将在!”
秦啸天一个激灵,立刻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开,大声应答。
沐惊尘的脚步没有停顿,背影孤高而遥远。
“那本有问题的账本,明日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是!督主!”
看着沐惊尘远去的背影,秦啸天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在严寒中凝结成雾。
他明白了。
在督主的世界里,没有意外,只有问题。
而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会变成他手中的……答案。
帅帐之内,油灯的火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秦啸天一夜未合眼,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面前那本薄薄的账本。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亏空。
数目不大不小,正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足以让几十个军需官掉脑袋,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审查。
线索指向几个北境的老牌将门,他们与秦家世代交好。
秦啸天只觉得后心发凉。
他终于明白沐惊尘把这本账本丢给他时,那平淡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考验,是警告。
是在告诉他,你秦啸天引以为傲的北境军,内里早已生了蛀虫。
而我,看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从远方传来,是京城方向的八百里加急。
一名缇骑信使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圣旨。
“督主,陛下急诏,宣您即刻回京,商议江南盐铁要务。”
来了。
秦啸天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阳谋。
用江南的乱局做幌子,把沐惊尘从北境这个安乐窝里调出去,只要他一回京,就等于龙归浅水,虎落平阳。
沐惊尘从内帐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仿佛刚睡醒,身上没有半点煞气。
他接过圣旨,看都没看,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正好,压住了那本要命的账本。
“秦啸天。”
“末将在!”秦啸天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杆。
“你代我回京。”
“什么?”秦啸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懵了。让他回京?他一个只懂打仗的粗人,回去跟朝堂上那帮老狐狸掰扯?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督主,这……末将不懂朝堂规矩,怕是会误了您的大事!”
沐惊尘走到他面前,将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石头放在他手里。石头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
“他们要看江南,你就让他们看北境。”
“他们要谈军心,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军心。”
沐惊尘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秦啸天的心口。“朝堂上,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内帐,再没有多余的话。
秦啸天握着那块冰冷的石头,看着桌案上那份催命符似的圣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沐惊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