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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本账册,会落到沐惊尘手里。
就在此时,一名传旨太监尖着嗓子跑了进来,看见沐惊尘,连忙跪下:“督主,陛下口谕……张大人乃三朝元老,一时糊涂,还望督主……念其旧功,从轻发落……”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沐惊尘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张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对着身后的周三下令。
“斩。”
“曝尸三日。”
两个字,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那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三领命,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缇骑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张庭拖了出去。张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沐惊尘与那传旨太监擦身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回去告诉陛下,有空关心臣子的罪过,不如多管管自己的小金库。”
太监脸色煞白,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天牢的血腥味,似乎顺着衣角,被带回了东厂。
沐惊尘坐在密室主位上,用一方干净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要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污秽。
周三躬身立在一旁,将一份刚审出来的供词呈上。
那名疤脸头目,在体验过太阴剑气的“温暖”之后,便成了东厂最配合的犯人。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云公子”在京城布下的暗桩,抖了个底朝天。
沐惊尘接过供词,只扫了一眼,便随手将其丢在了炭盆里。
纸张遇火,瞬间蜷曲,化为黑蝶。
周三有些意外。那上面,可是密密麻麻近三百个名字。
“督主,这……”
“一群市井泼皮,几家上不得台面的镖局,也配叫‘暗桩’?”沐惊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得掩饰的讥诮,“云公子养的,不是死士,是蛀虫。”
周三低下头,心中了然。
所谓的“云公子旧部”,不过是一群借着名头在京城作威作福的地痞流氓。他们修炼那所谓的“邪功”,也并非为了什么宏图大业,只是为了在斗殴和收保护费时,能比别人更狠一些。
这简直是对“谋逆”二字的侮辱。
“传令下去。”沐惊尘终于擦完了手,将锦帕扔进火盆,看着它被火焰吞噬,“镇抚司,全城搜捕。”
镇抚司!
周三心头一震。那是萧惊鸿曾经的地盘。督主这是要用她的刀,去砍她的人。
“凡参与邪功修炼者,一个不留。”
“是!”
周三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那张刀疤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场针对京城阴暗角落的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没有公告,没有戒严。
只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京城的百姓发现,天,好像一下子就清净了。
西城最大的赌场“通天坊”,前一天还人声鼎沸,第二天就大门紧锁,据说老板带着伙计连夜回乡探亲,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