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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若有违反……格杀勿论。”
“本侯的话,就是规矩。”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几个老臣气的胡子都在抖。
“侯爷!此举与国朝体统不合!不合规矩啊!”
“规矩?”沐惊尘轻笑,“在本侯这里,只有活人的话才能算话。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以来东厂诏狱,跟里面的前户部尚书,前吏部侍郎,好好聊聊规矩。”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李渊才像脱了力一般,瘫软在龙椅上,颤着声音道:“退……退朝……”
沐惊尘刚走出大殿,凌霜月便如鬼魅般跟了上来,脚步无声。
“督主,张府那边,有动静了。”
“讲。”
“昨夜子时,张仲息的长子张玉,带着几名家仆,悄悄离府,去了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庄子。”
“我们的人跟了过去,发现那庄子里,早就聚集了数十人。”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都是张仲息提拔过的门生故吏。”
沐惊尘脚步一顿,停在白玉阶前。
“一群丧家之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
“商量……如何除掉您。”
“呵。”
沐惊尘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看来,这老东西终于坐不住,把他养的狗都放出笼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凌霜月。
“去,把那座庄子给本侯查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别放过。”
“查完之后,一把火,烧干净。”
他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碴。
“至于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侯剁了喂狗。”
凌霜月躬身:“是!”
她刚要转身,又被沐惊尘叫住。
“等等。”
“督主还有何吩咐?”
沐惊尘沉默了一瞬。
“张玉若是反抗,当场格杀。”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但张仲息……给他留条老命。”
杀子,诛心。
让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比一刀杀了他,可有趣多了。
凌霜月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沐惊尘的意思。
“属下明白。”
她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沐惊尘独自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像是要塌下来一般。
要下雨了。
……
当天深夜,城西庄子。
张玉正和一众门生在密室里商议着什么,一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动。
“那沐惊尘欺人太甚!再这么下去,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
“没错!必须想个法子,将这阉贼除去!”
张玉端坐主位,听着众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父亲说得没错,只要他振臂一呼,这些受过张家恩惠的人,都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