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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慵懒地靠回椅背,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叩在张仲息的心上。
“张大学士,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本侯卖关子?”
“说吧,是谁,能让你这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了二十年的老狐狸,都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沐惊尘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调侃,“本侯……很想见识见识。”
张仲息看着他那副模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面对未知的、能置他于死地的危险,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在期待?
他蹒跚地走回书桌前,动作迟缓地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最深处掏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黄脆,边角都起了毛。
他颤抖着手,将信递了过去。
沐惊尘随手接过。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拆开,抽出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等时机到了,自会有人联系你。”
字迹龙飞凤舞,笔锋锐利,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桀骜与狂妄。
沐惊尘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京中所有能写出这种字迹的人,从皇亲国戚到朝堂新贵,无一能对得上号。
“这封信,谁给你的?”他问。
“不知道。”
张仲息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自嘲。
“五年前,老夫在书房的书案上发现的。当时老夫权倾朝野,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门生在故弄玄虚,随手就扔进了抽屉里,没当回事。”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的回忆。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找老夫了。”
“那人,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声音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嘶哑难听。他说,他们看中了老夫,想让老夫……为他们办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惊尘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青铜面具。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眼中的那点恶劣趣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答应了?”沐惊尘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张仲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悔恨与凄凉。
“侯爷……”他抬起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死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惊尘,“当一个鬼,就那么站在你的书房里,问你要不要更大的权势时……你觉得,人还有的选吗?”
“老夫当时拒绝了。”
“可那人说,张家上下十几口人,丁是丁卯是卯,报得一清二楚。老夫若是不识抬举,他们有的是法子让老夫改主意。”
“老夫……没法子。”
“但老夫对天发誓,从未帮他们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脏事!顶多是顺水推舟,安排几个人进些无关紧要的衙门,或是透露一些朝堂上人尽皆知的消息。”
沐惊尘指尖捻着那封轻飘飘的信纸,像是捻着一条毒蛇的七寸。
“你今天把这些都告诉本侯,就不怕他们杀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