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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润之脸色倏地煞白,伸出双手尖叫着阻止:“这个不能砸!不能砸!”
袁梦露望着手中沉甸甸的八音盒,奇形怪状,底下却镶着一圈碎钻,不禁好奇:“这什么东西?”
“梦露,别闹了,快还给我。”袁润之急急地跳过去,拿回八音盒。细细地审视,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余有悸。
袁梦露好奇:“这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袁润之将八音盒收在身后,紧张道:“八音盒,摆饰罢了,反正不是你这年纪玩的。”
“你这个讨债鬼的,居然嫌老娘年纪大?拿来,给我看看什么东西做的。我怎么看都像铂金做的,这么沉,应该值不少钱。”袁梦露坚持要看看那个八音盒的材质。
“不是铂金啦,铁做的当然沉。你别闹了,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如果让阿姨知道这个八音盒是三十几万铂金做的,她一定会拿去金行让人溶成金条。
“你就忽悠老娘。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是铂金还是铁,我还分不出来。别忘了老娘当初就是从金行里出来的。拿来!”袁梦露不死心,看丫头那么宝贝那玩艺,一定价值不菲,说不准能换成金条呢。
“不行!”
“你找死啊!连老娘的话也不听?”
“这屋子所有东西你都能动,都能化,就是这个不可以!”
“快给我看看!”
“不给!”
“我就不信这邪了!”
“哎哟!你有没有搞错?逃难还背着鸡毛掸子?哦!痛啊……”
“楼下买的。便宜!这会刚好派上用场!不痛,还用得着抽你吗?”
袁润之拿着抱着八音盒,四处躲着袁梦露挥来的鸡毛掸,稍不留神,脚下一绊,她整个人向沙发上跌去,手下一松,八音盒就这样飞了出去,她心痛地尖叫:“啊——”
只听“叭”地一声,八音盒重重地砸在地砖上,金属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袁润之忍着脚痛,向摔坏的八音盒扑了过去。
她颤着手拿起上下分了家的八音盒,顿时,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袁梦露看着丫头对着一个摆饰哭成这样,意识事态严重,放下手中的鸡毛掸,走了过去,心忧地问:“这是到底什么东西?”
眼泪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流个不停,袁润之颤抖着手转动底座,可是试了几次都是图劳,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她又意图将上半部分铂金做的波纹网按在底座上,可是断了就是断了,怎么按也没有用。
最终,她哭着向袁梦露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他跟我求婚时送我的八音盒,从国外定做了几个月才拿到手的,三十六万八千块,你知不知道?!我就怕你把它拿去熔了换金条,所以才不让你动它,你做什么好奇心那么重?这是现在我手上唯一留下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你还惦记着那死小子?!人都不知道在地球上的哪个鬼地方,你还惦记着他?我以为这几个月来你这腐朽的脑子已经开化了,你居然还惦记着他?三十六万八千块?三十六万八千块就把你的爱情给买了?你的爱情可真是值钱!”袁梦露气得浑身发抖,“老娘今天左眼皮跳了一天,费尽心思,找个借口来看你,就生怕你今天会出事。好,我多事,我多余,你的爱情伟大。”
袁梦露将大包小包拎着往卧室里搬,“轰”地一声,将卧室门关上。现在,多看一眼那个丫头,都叫她生气。
袁润之抽泣着,坐在地上呆呆地捧着散成两段的八音盒,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从地上爬起,抱着摔坏的八音盒,冲出了家门。
迎面扑来细细的水气,她抬眸,天幕下,那淡淡的,迷迷蒙蒙,湿漉漉的烟雾,是新年的第一场春雨,悄无声息,翩然而至。
再次来到周大福金行,回忆犹如开了闸的水一般涌了出来,恍然如昨。
那一天,她被纪言则拉来到这里,也是从这里开始,她看到了幸福的彼端。如今,人走了,东西坏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抱着回忆寂寞惆怅。
她推开金行的门,迎接的是一位新来的店员:“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修好?”她将摔分了家的八音盒递给那位店员。
那位店员见了,立即摇了摇手,神色讶异地看她:“小姐,很抱歉,我们金行不卖八音盒,更不会修八音盒。”
“你们怎么会不卖八音盒呢?这个八音盒明明是从你们店里买的呀。”袁润之说。
那位店员弄得满头雾水:“您稍等一下,我帮您问问。”
不一会儿,店长从后面的办公室里推门走出来,一见袁润之,立即叫了起来:“袁小姐,好久不见。”
袁润之见到她,立即向前:“太好了,还好今天你在。这个八音盒我不小心摔坏了,所以拿过来修。”
店长看着分了家的八音盒,惊道:“怎么会摔成这样?”
袁润之吱吱唔唔,随便找了个理由塞搪。
店长试着转动八音盒底座,卡住了,十分惋惜:“这个八音盒当时是纪先生委托我们从瑞士定做的,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到国内。”
“从瑞士定做的?那国内没有地方可以修吗?”袁润之心急如焚。
“袁小姐,您先别急,来,先坐下。如果只是悍接铂金声波与底座,国内的持术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底座八音盒,我们会帮你联系我们瑞士那边的服务公司。”
“声波?”袁润之不太明白店长的意思,“不好意思,我想问这个‘声波’是不是声音的那个‘声波’?”
“对,就是那个声波。”
袁润之疑惑:“我不明白这个东西,和声波有什么关系?”
店长说:“啊?你不知道吗?”
店长的话让袁润之更加奇怪,她看着被摔断的八音盒上半部分,铂金做的一段声波,声波……
声波?!
她不确定地开口:“你的意思的是说……这段声波,是一段话?”
店长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那……那枚戒指也是声波?”她颤着声继续问。
“对,也是声波。”店长再次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段声波,说的是什么内容?”她抓住店长的手,激动地追问。
“很抱歉,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纪先生只送来一张声波图,让我们按那张声波图做成八音盒。后来,他又送来另一张,也就是戒指的图纸。”
“图纸还在不在?!”
“不在了,做好了八音盒和戒指,纪先生就将图纸收回了。”
袁润之难掩失落:“谢谢你。底座我就丢在你边,你帮我联系瑞士那边,无论多少钱我都修。这段铂金声波,我先拿回去,过两天再拿过来。谢谢你,我有事先走了。”
“没关系,慢走。”店长目送着袁润之像阵风一样的身影离去。
身边的同事挤了过来,感叹:“真是好奇怪的一对男女朋友,纪先生看上去那么爱袁小姐,可是为什么又不让袁小姐知道八音盒的秘密呢?”
店长耸了耸肩:“也许正因为爱,所以有很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吧。”
“唉,男人的骄傲啊。”
袁润之抱着铂金声波,开着车飞速地赶回家中,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往曾紫乔的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向小乔询问,她的朋友中是否有懂破解声波的高手。
不知是不是难姐难妹,小乔和她的爱情都不顺,情人节那天,小乔也离开了曾师兄,后来又离开了N市,现在唯一联系她的方式就是通过邮件。
袁润之发完邮件之后,便在衣橱里翻找,从最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一个红色绒布心形戒指盒。她颤着手轻轻打开,那枚小巧,波波折折的钻指正安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与难过。
她清楚的记得,最后那一晚,纪言则问她,你有没有仔细听我送给你的八音盒?
八盒音,求婚戒指,纪言则究竟想对她说什么话?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电脑终于有了反映,袁润之迫不急待地打开邮件。
小乔在邮件中回复,让她去城南某处找一个叫做疯狂的石头的人。回复了小乔一大段保重身体的话,她便带着铂金声波和戒指,冲出了家门。
开着车,袁润之很快便找到了小乔说的地方。
敲了门,隔了许久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清俊男生。
“疯狂的石头?”她小声问。
那男生回她:“你是谁?”
“是曾紫乔介绍我来找你的,听说你是能破解声波的高手?”
“哦,原来是大美女要你找我的。进来吧。”那个男生领她进了屋子。
一进房间,满眼乱糟糟,一看就是IT味道很浓的屋子。
疯狂的石头问她:“东西呢?”
“在这。”袁润之将八音盒的上半部分和戒指递给他,“我没有声波图纸,只有这两个实物,你能不能按照这个帮我将声音恢复?”
“这什么东西?”疯狂的石头掂了掂那个铂金八音盒的上半部分,“还挺有份量的。”
袁润之见着,紧张地护住:“小心一点,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他对我说了一段话,做成了一个八音盒,这个是八音盒的上半部分,我就想知道他到底跟我说了些什么?”这可是货真价的铂金,他要不要这样掂量?看得她心惊肉跳的,生怕他把它再次摔坏了。
“男朋友?分手了的吧?”疯狂的石头毫不客气。
“……”袁润之憋红了脸,“你管我有没有分手,我是来找你帮忙做声音恢复的。”
<!--PAGE 10-->疯狂的石头笑了起来:“看你那激动的小样!我事先声明,可以做声音恢复,不过可不是白干。”
袁润之连连点头:“你说你说,要多少钱,我照付。”
“提钱多俗气。何况你是大美女的朋友,我怎么能收你钱?”疯狂的石头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包我一个月的午饭。”
“OK,没问题。”
“得给我几天时间,我得把这段声波拓下来传到电脑上,再做声音恢复。”
“行,没问题。”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看见毕灵灵闪的女人就不舒服,走吧走吧。”
╮(╯▽╰)╭袁润之无语地被赶出门,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刹,她抓住疯狂的石头手说:“那是我男朋友离开我之前,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千万别搞坏搞丢了它。”
石头说:“我很有职业操守,从明天起,中午记得给我送饭菜来。”
说完,“怦”地一声,门便合上了。
袁润之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两天之后,袁润之接到了石头的电话,说是声音恢复好了,叫她快点过来。
袁润之下了班就赶往石头家。
石头一见着她就说:“嗨,我要是女人,听了这段话,立马就去追你前男友。”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袁润之目光灼灼,满心期待。
“你自己听吧,我点开始了。”
袁润之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连眼皮都不敢轻易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伴随着屏幕上有波状曲现在动,她听到了让她疯狂思念的声音:
“传说中有一种飞越森林的鸟,因为没有脚,它必须不停地飞,累了,也只能在风中休息。无脚鸟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
我自负,这辈子爱上的女人一定不会是像你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可惜这世界上的毒品不一定是鸦片,大凡嗜好上的东西都是毒品,比如茶,比如酒,比如你……
曾经努力想要戒掉你,只可惜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时候时间,都没有办法,因为你的毒已经根深,流淌在我身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里。
我想我就像无脚鸟一样,这辈子除非死了,才能停止对你的爱,才能戒了你的毒。
曾经仓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之之,我爱你……”
听完八音盒里隐藏的秘密,泪水布满了袁润之的整个面颊。她捂着口鼻,泣不成声,任凭咸涩的眼泪冲刷着自己的脸颊。
她是这世上最蠢笨的女人。
他爱她!
纪言则爱她!
从在大学里的时候就爱上她了。
她从来不敢相信他是爱她的,到了后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她更加惶恐。那半年来,她爱的越深,害怕越深,害怕分手的那一天,她承受不起,所以她胆小懦弱,自私的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即便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也会千方百计的将自己的伤痛减到最小。
<!--PAGE 11-->她再也没有想到,他对她过多的关注,对她与众不同的态度,原来这些都是爱她的表现。
王子,她差点都要忘了,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王子,就连爱情都是这样傲然。
可是,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他爱她呢?不然怎么会误会他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结婚的利用品而已?
她跟他,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像是两只刺猬一样,就算想要彼此拥抱在一起,满身的刺也会将彼此刺得遍体凌伤。
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我爱你。”她喃喃地念着,“原来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我爱你’……”
她将戒指套入左手的无名指中,思念的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不断地向外涌出,一滴一滴,滑落在她的手背,灼烫着她的皮肤手背。
她的右手轻握着左手,将戒指送至唇边,细细地轻吻着。
“对不起,我爱你,我也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戒指的声音我没做恢复,你可以将戒指的波纹和这最后三个字对照一下,一模一下,也就是说戒指代表‘我爱你’三个字。”石头见她哭成这样,拿过一盒面巾纸递给她,“喏。别哭了,既然你也还爱着他,那就去找他呗。”
她接过纸擦了擦眼泪,拿着那个铂金声波,对着石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石头。”
“别谢了,快去找你的男朋友吧。”
“嗯。”
袁润之抱着铂金声波,冲出了石头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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