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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就像蔓藤一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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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MK,曾紫乔站在街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打车去了医院。

看了医生,也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休息不好或者遇上一些心烦的事,会导致神经紧张,内分泌失调等等,建议她回去多多休息。

出了诊室,她垂头丧气地坐在长凳上,打开皮包,从中取出万精油,深深吸了吸,又抹了一些在太阳穴,试图缓解隐隐作痛的神经。将万精油放回去的时候,不经意间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名片。

穆挞霖,是那个救她的心理医生。

这都一两个月了,她尚未曾联系过他。上次将名片放进包里,便是想随时联系他,然而却被工作上的烦心事扰得忘了这事。

她看了看名片上的地址,发现居然也是仁爱医院。犹豫了片刻,她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按下一串数字键。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她微怔,不确定地问:“你好,我找穆医生。”

对方回答:“哦,您稍等,穆医生正在接电话。”

等了约莫半分钟,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另一个清亮的男声:“你好,我是穆挞霖,请问哪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有些紧张,说:“穆医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在护城河救了一个跳河的女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对方在电话里笑了起来:“是曾小姐是吧。你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我等了你差不多有一个多月。”

“呃?等了我一个多月?”她惊愕。

穆挞霖连忙说:“曾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情况如何,有没有觉得哪边不舒服,比如头痛,恶心什么的。”

“恶心到没有,头痛倒是有一点。刚看了医生,说我可能没休息好。”

电话那端,穆挞霖轻笑了一声,“曾小姐不必紧张,这是正常现象。看看医生,是正确的做法,不过不必紧张哈。”

“哦,还有件事我想问问穆医生,最近……我的脑子里会浮现一些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这是不是记忆正在恢复的迹象。”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这样吧,不知道曾小姐方不方便,有空的话来一趟仁爱医院。我们可以当面好好聊一聊。”

“哎?我听说,穆医生好像很忙,而且穆医生的号……貌似很难预约到。”前段时间,她从之之那里听说了桑渝去看心理医生的事,而预约穆挞霖是由之之负责的。之之说这位穆医生很难约到,若是错过时间,那就只能下一次。

桑渝,也就是让曾梓敖在大学时期追求了很久,却最终成为好友的那个跟铁打似的女人,为了寻求五年前的一个答案,整整守候了爱人五年的时间。她很是佩服桑渝的勇气,但相比较,跳河前的“她”为爱坚持了那么多年,更是难以想象。

“那是上班时间。我私人时间约会朋友难道还需要预约么?”穆挞霖笑道。

她不禁松了口气,说:“谢谢你。不知穆医生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就在你们医院。”她迫切地需要缓解压力,尤其是刚才跟曾梓敖吵了一架。

“这么巧。刚好我现在这会儿有空。”

“那我上去找你?”

“OK,上来吧。”

曾紫乔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发呆了很久。

之之经常说,现代人社会压力太大,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心理医生聊聊天气,谈谈风景。别以为这聊天气谈风景那么简单,你有空,人家医生未必有空。

她算是幸运的吧,人家医生愿意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约见她。

她叹息一口气,走向电梯。

到了十三楼心理科,见到穆挞霖,曾紫乔有些紧张。

穆挞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笑道:“喝点水,不用这么紧张。把我当朋友就行了。我可以叫你小乔吗?这样会感觉亲切一点。你可以叫我DARLING,也可以叫我阿穆。随你喜欢。”

曾紫乔握住透明的杯子,忍俊不禁。

关于穆挞霖这个名字,她也听之之提过,似乎这位阿穆先生遇着女孩子,十分喜欢逗人家开心。

她喝了一口水,说:“阿穆,谢谢你。”

“放轻松,一定要放轻松。来我这里的病人都会像朋友一样,聊聊心事,吐吐苦水。”

她蹙了蹙眉,犹疑了片刻,说:“听说……你们心理医生会催眠……”

阿穆大笑了起来,“这只是种帮助病人治疗的手段。你想试试这种方法,帮助恢复记忆?”

她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我……最近好像我的记忆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常常眼前会浮现出以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会有点恍惚,更直白一点,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心里面会莫名的有一些难过……偶尔还会有些头痛,然后会有些胡思乱想……”她握紧了双手中的杯子,放在下巴前,忍不住用牙齿轻咬杯子的边缘。

阿穆说:“其实,我等你找我,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为这事吧。”

她愕然,疑惑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记忆力在恢复?”

阿穆又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是我知道,而是必然。”

“必然?”她不明白。

“没什么。这种现象表示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是好事。不过,你确定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你这么久不联系我,应该是很排斥那段回忆的吧。”

她沉默以应,的确,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的排斥,她是在害怕,也许是种本能的反应吧。

阿穆说:“不管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一定要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好想一会儿再回答我吧。”

她轻咬住下唇,沉默了许久,说:“我确定,想知道。正确的说是想知道又害怕知道……我想一次性恢复记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时不时的脑子里冒出一点出来,这样我很难受。”说不想知道以前的事,那是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反而会越来越好奇以前的生活,一个没有回忆的人生,真的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生。更何况以前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样排斥还是要接受现实。这样的过程有些难受,若是能一下子恢复,一次性难受倒也爽快。

“你不怕我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比如银行账号密码。”阿穆笑道。

“如果怕秘密泄露,那还要找什么心理医生。”她也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想起以前的事,一时间不能承受怎么办?”其实阿穆一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

想到那个风高月黑的夜晚,那场坠河的意外,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那晚本来是开开心心去游船,谁知道却遇上了她。他承认,他最爱各种美女,尤其是像曾紫乔这样脸蛋好,身材好,气质好的美女。只可惜美女拿着酒瓶,站在船舷边上对着岸边大喊发泄,以他的专业水准判断,自杀的倾向很高。身为一个以救天下苍生性命为己任的医者,若是放任美女自杀,他将会自我鄙视很久,于是忍不住出手相救。谁知就是出现了一个美丽误会,美女坠河了,貌似还是他一不小心拉扯下河的,对于这种不该发生的乌龙事件,他觉得这是他的人生污点。

假如她想起害她坠河的元凶,会不会秋后算账?不过,身为一名医者,他还是要承认事实,帮助病人排忧解难是身为医者应尽的责任,或许他没有做错。

阿穆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着,面部的表情十分纠结。曾紫乔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我想应该能够承受吧。这段时间,我也理清了很多事情,我可以预料到一些事情。”她涩涩地笑了起来,承受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有多刻骨铭心,她受得住。

想知道,也许还有另一个目的。她想确认一件事,为什么她的情绪越来越受曾梓敖的影响,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无论是温柔呵护,还是被她气得跳脚。时常工作的时候,她甚至会偷偷地望着他发呆,被发现了,她又会想法子掩饰,她想知道,这究竟受原有的记忆的影响,还是她再一次对他动心。她想知道,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好讨厌……

“好,那就先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说出来听听。”阿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手指间开始有意无意不停地翻动。

曾紫乔深吸了一口气,将从醒来在医院里见到曾梓敖,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开始慢慢地向阿穆诉说。她目光不经意间被那枚硬币不停翻转的硬币吸引,这枚硬币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正反反正,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连续不断,在他的指缝间不停地跳动。

渐渐地,她有了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气,问:“我好像有点困了。”

阿穆说:“困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们再接着聊。”

“哦,好的……”她木讷地看着硬币在他的五指间不停地翻转,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沉沉地睡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灼热得叫人难以抵抗,班导大发慈悲,布置完了功课,提前放学。同学邀请她去图书馆温习功课,她摆了摆手,决定回家避暑。

离着单元门还有十几米远,远远地她看着身着淡蓝色T恤的曾梓敖和他的同学桔杆在树下说话。她本想走过去,却看两人表情凝重,心下好奇,于是躲在一旁偷听。

桔杆说:“我是真心想追你妹妹,你干嘛这么无情地说要跟我绝交?”高高瘦瘦,长相还算清秀的男生有些郁闷。

曾梓敖板着一张俊脸,说:“什么真心?你脑子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总而言之,我管你追什么女生,但别把歪心思动到小乔身上,否则绝交。”

“哎,曾梓敖,什么叫歪心思?”

“你跟吉胖他们几个打赌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吉胖已经被我轰过一次,你要是以为你比吉胖厉害,那你就试试。”

“曾梓敖,我觉得你一定是有点变态了,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像童柠说的那样喜欢你妹妹?”

“你神经病!”

“你要不是喜欢她,不然,你干什么总是像只老母鸡一样护着你妹妹,任何男生都不准靠近,不准碰,你这是很明显的独占心理,碍于身份,怕被人说**,所以你才这样的吧。”

曾梓敖俊脸一下变得的通红,他恼羞地说:“桔杆,你今天是来找死是不是?!”他抡起拳头就给了桔杆肚子上一拳。

“你还说不是,你这是恼羞成怒。有种你对天发誓,说你不喜欢你妹妹。”

“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

“你说不出来了吧?”

“你什么意思?”

“有种你发誓啊!”

曾梓敖终是受不住激将,脱口而出:“就算是天下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妹妹,听清楚没有?妹妹永远都是妹妹。”

桔杆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童柠说你当着她面亲小乔,我就觉得不太可能。我就跟吉胖他们打赌,果然是假的。”

曾梓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说够了?说够了给我滚。毕业前我都不想看见你!”

“你什么意思?”

“滚!”曾梓敖怒吼声。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了不起。哼!”桔杆也生气了,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她屏住呼吸,原本期待的答案却并没有从曾梓敖的口中说出来,相反的,是听到了一个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的答案。

她从树下走了过去,冲着他生气地说:“妹妹,谁要做你的妹妹。”

他看着想,想喊住她,却突然发不出声。

那一晚,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从这之后,她不理他,开始冷战。起初,他总是找借口和她说话,后来渐渐的,他也缄默了,每次看见她明明想要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和他,就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她知道,他很在意别人说他喜欢她,因为在他的认识里这是**。什么**?她和他又不是一个爸妈生的,她是领养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这算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家都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他怕什么?她也很想把他当哥哥,可是做不到怎么办?从小到大,身边认识的男生,若是有一个比他优秀,她一定会移情别恋,可是没有。只要有男生向她表白,她都会忍不住拿人家跟他做比较,什么眼睛比他小,个头比他矮,成绩没他好,声音太公鸭,篮球打得差……都是她排斥的理由。

因为,他喜欢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温柔的女生,所以她绝对不会大喊大叫,吃饭坐姿走路都刻意地向优雅二字靠齐;因为他喜欢会弹钢琴的女生,所以她去学苦学钢琴,即使再枯燥也无所谓;因为,他指着某期杂志封面说模特很漂亮,是一个朋友的姐姐,所以她死皮赖脸地去求一个臭屁的摄影师;还因为,她听别人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所以,从初中的时候,她便开始偷偷地学做菜……

这都是病,她已经病入膏盲了。

她喜欢他,以自己的方式偷偷喜欢,她没有要求他立即看到她的好,她的光彩,她只是希望有一天,当他回转身的时候,会突然发现,原来身后的她长大了,不只是妹妹了。

原来只是冷战,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开始在躲她,包括高考志愿都填上了离着家很远,跨了大半个中国的学校。直到父亲强制改了志愿,那晚听到他和父亲很愤怒地争吵,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心思,他一直知道。

她听到他说:“小乔已经高一了,过完暑假就高二了,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把小乔留在家里,留着给我做老婆,这些话挂在嘴上,很难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们劳神。”

父亲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小乔有什么不好?其他的女孩子哪个能比的上我们家小乔的?将来你能娶小乔,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爸,我什么时候说我嫌弃?你别动不动就误解我的意思好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搞不懂,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呢?开个玩笑也能让你火冒三丈,这样跟我和你妈说话。我们不能开玩笑?就算我们真有这个心,又怎么样?小乔一直留在我们曾家有什么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我跟小乔做了十几年兄妹,突然之间,要我以后对待她像对待女朋友,对待恋人一样,怎么可能做的到?跟自己的妹妹恋爱结婚,这跟变态有什么分别?

“变态?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爸都是变态?”母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不要总是抠字眼,可以吗?我知道你们喜欢小乔,爱小乔,我也喜欢,我也爱,但是我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不是你们期望的那样。只要地球还转动一天,她就是我妹妹。妹妹永远都是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母亲加入了争吵行列,“兄妹恋爱结婚的多了去。你们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搞不懂了这样怎么不好了?十几年,互相了解彼此,不需要废心恋爱,又不必担心以后婆媳相处得不好,所有一切都这么完美,这有什么不可以?我们老两口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在乎什么?”

“你们不能把你们对小乔的爱,强加到我的身上。不是因为你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必须满足你们的愿望守在曾家一辈子。这样很变态。她有她的自由,她应该选择和追求她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以为我们曾家为中心。”

“你别跟我位东拉西扯。选择权在小乔的身上,既然你觉得她有想法,就一定会看上你?你好本事,上初中就给我把女孩子往家带,就你这品性,我还觉得小乔配你是糟蹋了。就你这样,你躲什么?你填这些学校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老两口,不想看到我们?瞧瞧这东北,这西北,还有这华南,这西南,你这是想把中国边疆都支援了,你有种就滚出国,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妈……”面对母亲的指责,曾梓敖无力地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出原因,“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灌输一直开玩笑,已经导致小乔的思想误区。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解释,反正我有那种感觉。小乔现在还小,她将来的路还很长。只有我走远了,小乔才能安心学习,考大学。”

母亲沉默了。

父亲也沉默了。

听到他的这些话,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每呼进一口气,都觉得胸口隐隐抽痛着疼。就算她一直默默的喜欢,还是被他知道了。被相处了十多年妹妹,这是种毒,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所以他要逃离开,无论东南西北,还是天涯海角,他一定要逃得远远的。

后来父亲母亲和他又争了些什么,她再没有心思听了,回自己的房间,缩在**,发呆。整个心里变得空洞洞的,仿佛少了什么,不碰还好,若是不小心轻轻触碰,会有种一直从心尖儿连到她的十根手指,每根手指都在隐隐作痛的痛楚。

连着好几日精神不济,父亲母亲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也没说什么。再后来父亲偷偷改了他的志愿,就这样他被迫上了本市的H大。也因为这样,他鲜少回家,但是每逢她的生日,或是遇上什么重要的日子,他还是会主动联系她,像往常一样,替她庆生,陪她逛街,买很多东西送她。

高三那年,母亲突然问她,要不要考H大。她怔住了,这个问题在脑中反复问了几遍,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他排斥,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或许就像一条水蛭一样被人讨厌,她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见到他,哪怕是默默地见着也好。为了想要见他,高三那年,她拼命苦读书,且不需要父母操心,高分考上了H大,考上同一个专业。

她一直知道,其实自己是疯了,从爱上他那一刻的时候,疯了……

可是当进了H大,她发觉天空不再像以前一样湛蓝,而是一片阴霾,娇艳的花朵也会突然在一瞬间衰败。

他那种对每个女生来者不拒的个性只增不减,关于他跟每任女友交往能维持多久,她常常听到的是同学们在私下打赌。他会对每个女生微笑,但是见到她的时候,眉心总是会忍不住的轻挑,会跟所有人都介绍,她是他的妹妹。

刚进H大一两个月的时候,她便学会了抽烟喝酒,之后甚至结交一些自己不喜欢的男生,意图摆脱,亦或是做给他看,她发觉现实永远来得比想象残忍,为了躲她,他竟然选择出国。

父亲母亲也建议她跟着一起出国,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累了,不想再追了。也该是时候,将她这种病态的爱恋深深折断了。

随着时间流逝,两三年匆匆而过,她习惯了不再追逐他的日子,将那份爱恋深深埋葬在心里那一片枯草荒岗中,然而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病重,却又将那种深入到骨髓里的感觉重新挖掘了出来。

母亲病床前,他答应娶她为妻,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当做是完全老人的心愿,她同意了,先结婚再协议离婚。紧接着,举行了简单的仪式。母亲看着大红色的结婚证,含笑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