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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可站在那套崭新的音响设备前,冰冷的金属麦克风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即将融化的浮冰。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舞台,哪怕观众只有三个。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这家店淡淡的檀香味,和她自己决绝的孤勇。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时下最火的,以空灵和高音著称的女歌手的代表作。
苏清和白雅好奇地坐在不远处的懒人沙发上,连小橘猫都停止了打滚,竖起耳朵。
夜欢抱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吧台上,仔细盯着台上的女孩。
然后,林可可开口了。
第一个音节吐出的瞬间,苏清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种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嗓音。
清澈、空灵,像山涧里最干净的一捧泉水,又像被月光反复洗涤过的水晶,不含一丝杂质。
歌声在经过顶级音响的放大后,每一个细节都被完美地呈现出来。苏清甚至感觉自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白雅的手,白雅也用力回握着,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惊艳。
她们不懂什么技巧,但她们能感觉到,这歌声里有一种最原始的、最动人的东西——渴望。
对舞台的渴望,对歌唱的渴望。
歌曲进入副歌,旋律开始攀升。
林可可的身体微微前倾,脖颈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她闭着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个人类几乎不可能触及的最高音,发起了冲锋。
那声音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充满了不服输的力量感,直冲云霄。
在苏清和白雅听来,这简直是天籁。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评委都当场拍下通过键的,无可挑剔的演唱。
一曲唱罢,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林可可胸膛剧烈地起伏,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不敢看夜欢,只是低着头,死死攥着麦克风,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天哪!林可可,你唱得也太好听了吧!”
苏清第一个打破沉默,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用力地鼓着掌,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真的!比原唱都好听!”
白雅也用力地点着头,她的画笔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整个人完全被刚才的歌声吸引了。
得到两个女孩的肯定,林可可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紧张又充满期待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男人。
夜欢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他那被【宗师级声乐指导】强化过的耳朵里,刚才那场在外人听来堪称完美的演唱,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声音全程只在胸腔和喉咙里打转,气息像无根的浮萍,导致每一个长音的末尾,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能“看”到,那个技惊四座的最高音,是她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靠着声带的野蛮撕扯硬顶上去的。那不是歌唱,那是在自残。
他甚至能“看”到,她只是在模仿原唱的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口,像一个无比精准的复读机,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理解。那歌声的内核,空洞、苍白,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