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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全压低声音点头:“没明说,但你看得出来,前两天,韩则刚刚被调职,名义是协助九边调度,其实是被远远调去北陲苦地。”
陈玄若有所思:“那皇上是动手了?”
“我猜是试水。”白全顿了顿,“你想啊,韩则动得了,那孟台、卢川这些人也就不稳了。可问题是,这北亭三友后面站着谁?”
“兵部尚书林泰?”陈玄脱口而出。
“对。”白全眼神一冷。
“林泰是老牌重臣,历经三朝,陛下登基时,他站得最稳。但他一向擅自其志,不太受控制。”
“你怀疑他和静水会有牵连?”
“我不敢乱说。”
白全抬了抬手,“但我知道,韩则家族三代都是林家门生。你说,这份关系……能清得干净?”
陈玄心头泛起波澜。
他走过的地方,烧的是绿泥;但宫墙后头,那些光鲜的大殿下,怕是浸着的脏水比这井还深。
“陛下是知道这些的?”陈玄问。
“怎么会不知道。”白全声音里多了几分敬佩。
“陛下早把这些人心摆在案头上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为啥?”
“因为陛下手头能用的人,不够。”白全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这种人,要是有十个,咱皇上用不着怕这些老狐狸。可现在满朝文武,看起来忠心耿耿,实则袖里藏针,桌下踢脚。”
陈玄忽然问:“那白公公你呢?”
白全一愣:“我?”
“你站哪一边?”陈玄直视他。
白全看着他那双眼,没立刻答。
良久,他忽然笑了,像是自嘲:“我啊,我就是看谁不想塌,就给谁撑着点。”
“现在陛下不想塌,那我就站他这边。”
陈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够了。”
白全有些意外:“就这?”
“我只问你现在站哪儿。”陈玄说,“以后在哪儿,不归你决定。”
白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这话,倒像你师父说的。”
陈玄不语,袖中火符微微震动,提醒他井底那最后一团瘴气,又蠢蠢欲动了。
他眼角轻挑,脚步不急不缓地向那井口逼近。
那团绿雾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靠近,开始缓缓鼓胀,边缘翻卷着黏腻的泡沫,咕噜咕噜往外冒,一股近乎凝成实质的腥臭猛地扑了上来。
白全不由得退了一步,掏出一枚驱秽珠塞进袖口,低声道:“这玩意儿怕是真成精了……”
陈玄却只是伸手,甩出一张赤纹火符。
火符在空中炸开,似灵蛇般直冲井口。
紧跟着,他单手掐诀,掌心一点赤光猛然暴涨,猛地轰入井中!
轰!
整口井在那一刻像被捅穿,井沿四下爆出一圈火浪,泥砖碎裂,黑烟翻滚着升腾而起,掺杂着浓烈的绿腐之气。
粘液疯了一般地往上冲,竟从井底翻出一条条像是根须的东西。
黏滑、长满孔眼、似触手般蠕动。
但那团赤焰不退,反而越烧越狠。
符文在空中轮转,灼烧着那些根须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啸,像某种看不见的生物在惨叫,直到……
“啪!”
最后一根根须爆成一团脓水,火焰迅速将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