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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却没有松劲,反而把气息压得更稳。
他很清楚,光凭他和苏星雪两个人,硬撼赵显允今晚的阵,不够。
别说魂狱魔是真是假,单拢阵的五封术和外围的死士,就能把他们困在静元观的阴影里出不来。
办案不是逞勇,拦阵更不能只靠一腔热血。要算账,要算力,要算人。
陈玄没急着走,反而把杯中冷茶端起,又放下。
他把整个屋子从窗棂到地砖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额外耳目后,开口:“两点。第一,路线。静元观自南门到坛心,几道门,几道暗沟,几处换气井,最短线、备选线、断后线,你都画给我,越细越好。”
“第二,时序。他什么时候进观、什么时候启坛、什么时候落引、什么时候合符,我要一个刻刻分明的时钟表。”
苏星雪俯身,从袖里抽出一卷描金细符的薄纸,铺在案上。
她的字迹像她的人,干净、冷静,一笔一画都有分寸。
她先画了静元观的外廊,再点出西北角那口枯井。
“这是最旧的通风井,宫里封的时候只封了口,堵是临时的,换个角度能破。”
她又在中轴线画了三处黑点,“这是三道魂禁,第一道禁的是识海探针,防窥;”
“第二道禁的是步距,圈足步错就触阵;”
“第三道禁的是心率,只要接近坛心心跳超正常,就会触发摄魂牵,把人心神从体内拽出来。”
“心率禁。”陈玄喃喃,“邪得很。”
“你还没听完。”苏星雪用小指在最中心的供台上轻点。
“坛心br>“他会先用赤魇花的根须画内圈,再用阴凝草勾连外圈,最后落七阶妖核为引。”
“如果引落下去,第一波冲击会炸掉半条脉,你就算有护阵罩,也会被震掉半条命。”
陈玄点头,眯起眼,脑子里把这张图转了三遍,直到每一个拐角、每一块石缝像烙在眼底。
他把两指并拢,在供台一侧虚点:“他若在这儿放辅阵者,看坛心,你从哪切?”
“东偏三尺,旧香道。”苏星雪顺势点出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线。
“以前道观祭祀走香的,时间久了堵了一半。我今天派人试了试,只能过一个人,勉强。”
“够了。”陈玄抬眼,“我一个就够。”
他又把视线收回那卷图,“外围呢?死士、眼线、接应?”
“死士十六,分四组守四个角门;眼线八个,化装成乞丐、挑夫、药贩,在外面放风;”
“接应只有两个,魏羲和一个不知名的黑巾人。我没见过黑巾人的脸,只看过他的一截指节,像练刀的,老茧很厚。”
苏星雪一边说,一边把每一个人用不同的符号标了上去。
“魏羲不会动,他会守在坛外的廊下,拿着一口小钟,那是节律钟,用来统一仪式节拍的。”
“节律钟。”陈玄把这三个字记死,“破钟,破阵,破心率,三破一串,才有机会。”
两人对视,空气里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细碎声。
窗外风稍歇了一瞬,又从檐角灌进来,吹散了几缕灯烟,灯焰抖了抖,又站直。
“第二点,时序。”苏星雪把另一片薄纸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