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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尊胸甲内咔嗒一声轻响,一圈淡金的细沙像被挤压到极细的缝隙里,整颗心核更沉了;
第四尊的翼片在看不见的风里微微张开,又收合,像羽翼在贴风做细调;
第五尊背脊里那根针一闪即没,静得如夜。
“行。”陈玄吐出一个字,把符片收入怀里。
他没夸,因为夸话留给活着回来的时候说;
他也没再叮嘱,因为叮嘱已经说到了嗓子眼子。
公输演耸耸肩,转身把一块黑布盖在五尊傀儡身上,遮去火光,屋里一下子暗了一层。
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火炉里偶尔发出的咕噜声,好像一口汤快要开又死活不滚的样子。
“走吧。”公输演忽然道,“别磨叽l。”
陈玄笑了笑,笑意到眼里就没有了。
他把背上的背带再勒紧一格,拈起那只刻着细密符纹的铜钥,轻轻在五尊傀儡心核上各点了一下。
五道极淡的光一齐压入金红,像五口井被人盖上了井盖,只剩下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深。
他回身,抱拳,行了个不沉不重的礼:“欠你一条命。”
公输演不接礼,骂了句粗话:“滚。出去别说是我造的,坏了名声。”
陈玄没再多看,抬步跨出铁皮屋。
夜风扑在脸上,像冰水一样一口浇下来,把他从火光的热里生生送回冷的现实。
远处山下的城灯在风里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转身下山。
他没回头。
背后那座破铁皮棚子在风里哐当两声,又归于沉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他知道,真正的兵坐在他的怀里,沉而不露,重而不显。
他往东南那条更陡的小道切去,那里风更冷,但人更少。
山风一阵紧似一阵,像在背后拿鞭子抽人。
陈玄顺着东南小道落去,步子不急不缓。
五尊傀儡的控制符贴在内襟,冰凉一片。
他没回头,铁皮棚子已经被夜色吞了个干净,只有掌心那点金红的暖意提醒他,刀在。
他先没去正门,也没直奔西郊,而是拐入城西的一条无名窄巷。
巷子盲肠似的,只通向一座被拆了半截的旧仓。
里头原是粮行,现在只剩空梁断壁。
风一过,梁上挂的纸符便哗啦一响。
“陈。”帘后一声极低。
陈玄抬手,一指落在墙砖的第三缝,轻轻一压。
暗扣咔哒,影子里走出两个人,先是个个子不高的女子,短刀横在腰后,眼角挑得利,目光一收一放,像只警觉的小兽;
后面是个身形清瘦的男子,灰衣,袖口整得很紧,脚尖落地没有声。
两人并肩停在昏影处,一拱手:“柳七、顾盲,见过陈大人。”
这便是苏星雪要挑给他的两个人。
名字不起眼,气息也收得极沉,正合他的意,能打,懂分寸,关键时候自己知道该做什么,不用人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