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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陈玄把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一圈,目中无声点了个头。
“护证、断后,事先讲过的规矩再说一遍:护证的不离证,断后的不抢首功。今夜求的是活证,不是好看。”
“记下了。”柳七沉声答,声音不尖,干净利落。
顾盲没说话,只把背上一只窄长的匣子往上提了提,神色淡得像一张纸。
可那只提匣子的手始终没露出指节,连指背的纹理都藏在袖影里,连个握法都不让人看明白。
仓门另一侧,细碎的脚步声到跟前才露头。
苏星雪来了。
她没穿玄衣,依旧是那身浅青素纹的便服,外罩一件薄披风,发用素白木簪挽着,面色比白日还清冷些。
她踏进仓,第一眼就看到了陈玄,目光微颤了一下,那点颤又在一息间被她自己压平了。
“东西在?”她开口就是正事。
陈玄点头,把胸前内襟微微一拨,露出一抹金红。
他没有把五尊傀儡叫出来,太显眼,也不必。
行军匣缩阵已经事先布好,五尊各自压成半人高的驮形,外覆黑布,连臂节都锁死,专供移动。
真正需要的时候,符一解,器身自展开,只用一息。
“车呢?”陈玄问。
“巷外。”苏星雪侧身让路。
柳七先一步掀帘探看,确认四下无碍,这才示意几人出去。
顾盲把窄匣横到背后,脚下踩着陈玄方才踩过的砖缝纹路,不多一步,不少一步。
他是在把人的足迹也一并消掉。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短轴木车,车辕短,车轮窄,挂着木器行的旧牌。
车上盖着油布,鼓鼓的,像堆了几捆半成品的屏风骨架。
赶车的老叟低着头打盹,帽檐斜斜压着,胡茬扎出来半寸长。
苏星雪在车帮上点了一下,那老叟眼皮都没抬,只伸手往后一拽,油布边便滑出一条缝。
陈玄不声不响把驮形的五尊一一塞进车厢,手法快,力道稳。
柳七与顾盲分别在车底和车尾补了两道钉阵,防翻、防震、防探测。
苏星雪收尾,把一枚折光钉点在车簧上,车身在夜里像是忽地沉了一层。
“路线照旧,”苏星雪低声。
“从西门出,走粮巷,绕过榷场,走河岸线,出三道卡,过两处暗哨,从静水桥下钻出去,到西岭脚下,我们再分开。”
“你走枯井。”陈玄接道。
“我走东南甬道。柳七、顾盲在外圈就位,柳七盯节律钟,顾盲守容魂瓶出口。”
“节律钟我如果错过,你划;容魂瓶我如果来不及刺,你取主碎。”
三人齐声:“是。”
苏星雪把一只小布囊递给陈玄:“你要的物,全部备齐:血袋、药粉、破步符、替身纸、无声灵烟、折光布、遮息珠、换气丸。”
她顿了顿,“还有息影。你那张我再给你备一张。两张加起来,撑一刻多一点。别想着省,到了就用。”
“我省的是命,不是符。”
陈玄把布囊收好,又把映识晶取出来在掌心转了转。
“时序,子初、子三、子五,不变?”
“不变。”苏星雪道.
“赵显允这人谨慎得过头,反而容易预测。他若是今夜要提早,我们沿途的眼线早就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