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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恰好是廊梁与柱子之间最稳的一处暗筋。
她的身影竟因此停住,不晃。
白玉钟面在魏羲的手腕上微微侧了一角,玉面上那层洁已经铺成一层薄雪。
柳七的刀尖轻轻前探,探到玉面一寸外的空气就停。
陈玄的手背轻轻弹了一下,柳七收,没上。
因为赵显允抬头了。
不是看她,而是抬起眼皮看向廊外那片竹影。
他的目光像蛇吐信,吐出来又收回去。
魏羲也把钟面不动声色地往怀里靠了半指。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们觉得了,这就是心率禁的凶险。
苏星雪在枯井口把息影压得再死一分,她没有动,她只把那只素白木簪从发里拔下,握在手心。
那是她今夜的武器,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借力。
她把木簪的一头轻轻点在井壁上的某一块青苔上,青苔吸了一口气似的缩了一下。
这是旧道观修出来的香路脉。
陈玄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眼皮都不抬,指尖捏了一下控制符。第五尊剥魂的背针微微抬了半分,方向对准坛心下方的那枚容魂瓶主碎。
远处的顾盲像与他心连了线,袖下的匣在香兽口中无声打开,拔心钩在黑里呼的一吞一吐,吐完即收。
子初,到了。
第一声钟响没响。
魏羲没有敲,他只是把玉钟往外推了一寸。
玉面迎着坛心,像一面看不见的镜子,把坛心那一点脏照得无所遁形。
赵显允的手缓缓虚按下去,按住空气里那枚看不见的阈。
黑珠嗡的一声,里面像有一颗心砰了一下。
祭坛中央的空地上,那些蛇一样的细线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在一起。
虚空裂缝,开始成形。
它起初很细,只有指宽,然后像一个被人从里往外撕开的口子,左右慢慢拉开。
每抖一次,空气里就有一股极冷的风往外喷。
妖气冲天,结界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钟,直直冲到钟顶。
观外的竹子尖忽然全都向一个方向倒了过去,远处有狗在院里叫,叫了一声就没了,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陈玄眼角一跳。
他知道,时间,紧了。
再不试,等口开圆了,便不是他们破不破得开的事,是开不开放你的事。
他把指尖在控制符上一扣,第一尊重足抬起半步。
足跟落下的同时,结界外沿的纹一下全亮了。
每一条线都像被人用银线从暗处拉出来,拉成一张网。
网在他足跟下弹了一下,又狠狠往回收。
反弹被吃去一半,剩下一半顺着翼片的导向往另一侧甩。
没破。
陈玄面不改,第二脚落。
“刺。”
空气像被什么极硬极冷的东西划了一下,结界被嗡嗡嗡震了三下,震的频率从慢到快,又从快到慢。
像一个被逼到角落的猛兽先是低吼,随即狂躁,最后强撑着把脊背竖直。
结界像一张被拉紧到极致的弓,弓弦突然又被人拽紧半指,整口罩咯吱了一下,随后一切复归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