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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那边轻得几不可闻的一缕嘶,是刀尖在空气里试速的声音。
白玉钟面洁得发亮,魏羲腕微抬,正要落出今夜第一声真正的齐拍。
柳七薄刀出鞘无声,从钟面最脆的一角顺纹斜划。
呲!
不是把钟划破,而是划了一道细到肉眼难辨的哑痕。
玉面依旧洁白,唯有那道哑痕让声音里添了一个几不可闻的沙。
“就是现在。”陈玄心念下压,“火,撞。”
第三尊反爆的内爆环以那丝飘为节,强行错位半拍,贴着白虎角的返波处炸了一个空洞。
空洞不大,像米粒,却让返波在回收的一瞬迟滞了半息。
半息,足够金、木、水三者叠。
“金,切。木,撬。水,溜。”
第五尊金针在空中画出一个人字的第一撇,锐利直接;
第四尊翼片从另一侧把那撇撬成了八,撬开一个口;
第二尊静息成丝成缕,从口溜入,把八撑成目。
“土,压。”
第一尊重足落在目的下横,咔的一声,白虎角的那一扇齿松开了一瓣,像齿轮被人硬生生撬出了一枚齿。
结界整圈嗡的一响,亮纹一阵狂闪,死士们同时抬头,竹影齐晃。
魏羲的目光在钟面一顿,似有所觉,腕却仍稳,钟舌落下。
当!
这一声当比方才轻一点,音尾带沙。
节拍仍在,但不再绝对。
赵显允眉梢微挑,指尖虚按的角度略略改变,像要把这丝沙重新揉匀。
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匀好,第三轮已经到了。
第三轮,走草缝。
“水,先。”
第二尊静息变雾,不是无形,而是有味。
它把自身的微凉与阴凝草上的油膜混成一股更滑的膜,沿东南甬道与坛心地脉交接处,悄悄渗进草缝。
那一缝似有似无,像两片湿叶叠着,水一入,叶缘自然分开半分。
“木,生。”
第四尊翼片的导流片忽而把所有纵向缝隙合拢,横向缝隙拉长,整个器身从鳍态切换成棘态。
片片合拢即硬,张开即柔。
它像一枚活楔,顺着水开的路缓缓顶进去。
顶的过程中,翼片内侧的细齿快速生长,每生一齿,便在草缝里卡出一点不回头的倒刺。
“金,随。”
“火,预。”
“土,候。”
第五尊针光暗藏,随木入缝;
第三尊内爆环在翼片的根部缓缓鼓胀;
第一尊重足立在外侧,用足跟感觉脉的节律,一旦脉回落,便是压的时机。
“回落。”苏星雪在井沿一掐,香路脉被她硬生生拖出一丝迟拍。陈玄手心一冷:“土——落。”
咚。
嘭。
锵。
三声同时在结界里外响。
咚是土将落足;嘭是火将内爆;
锵是金针在草缝最硬的一道筋上划出火星。
三声叠一起,结界的那一整侧忽地陷下一大块,像有人把鼓面按了个大掌印。
印心处出现第一道蛛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