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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像虫,更像一口缩小的黑色葫芦,表面密布细眼,细眼里呼啦啦呼气。
吸力大得惊人,沿途香灰、细沙、破符都被带着往里走,直扑苏星雪胸前息影符!
苏星雪右手一点,木簪回到掌心,不退反进,脚尖在井沿一挑,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落在那只香兽肩上。
香兽张口,她顺势把簪尾刺进兽口与腭骨的缝里,借力一扯,整个人平平滑过那股吸力最强的一线。
黑葫芦从她衣角下擦过,拉起一截布边,嗖的一声咽了个空。
她落地即退,回到既定的影位,不贪一寸,不冒一分。
“你跑得掉?”赵显允冷笑,指尖一勾,黑葫芦掉头。
陈玄正要令水将上前挡吸,这一眼余光却扫见坛心后侧、魏羲脚边,一只不起眼的小木匣露出半边角。
那木匣的纹样是南疆的断脉藤,与苏星雪先前所述的解蛊药匣一样!
苏星雪也看到了,眼中光芒一闪,却稳住了脚步。
她没有冲,她只是抬手,在袖里按下一片极薄的小片。
那是她与陈玄之间的镜片。
镜片一亮一灭,图样、位置、角度,以极简的方式刻进远在城里的那面镜子里。
陈玄心下会意:那就是她要的机会。
但此刻,不是她冲阵的时机。
她退入竹影,侧身避开黑葫芦的第二吸,左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在掌心画了个拖字——她能拖住那条香路脉,再拖一刻。
“明白。”陈玄无声回以一稳字。
五尊傀儡呼吸再合:土将前压、木将护侧、水将封鸣、火将切音、金将寻缝。
柳七继续死贴魏羲,刀尖一寸寸写在钟面与钟绳之间,把这口白玉钟变成只会喘的废物。
顾盲不再冒取主碎,转以牵线的方式,把青鳞匣与魏羲腰后的系带悄悄缠上,待机一拉。
“上!杀了陈玄!”
赵显允背后的人影更密,他亲自抬脚踏下坛阶,衣袂鼓**,脚下阴风倒卷。
那团先前要成形的魂狱魔影,虽被断阵,却仍残有形,像一只破了的黑壳,壳内影影绰绰。
赵显允并不再试召,他抬手横指,黑壳里伸出一截影爪,透过空气抓向陈玄的喉咙。
“金!”陈玄心念如雷。
剥魂针叮的一声,针影在半空化作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缝,将那只影爪自腕骨处直直切开。
影爪噗的碎成黑沙,被水将卷走,旋即被火将一烫、土将一踏,碾成一地墨。
两侧死士与邪修仍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链镰、骨爪、毒镖、尸砂、血符,层层叠叠地往前压。
五行将以阵为身,陈玄以人为刃,柳七以快为命,顾盲以稳为绳。
四个方向,像四柄不同的刀,硬生生在静元观里劈开了一条向前的路。
赵显允面上笑意渐冷。他看清了:正面压不住陈玄,他们今晚来,不是赌一场蛮劲,而是有备而来。
便在此时,他的目光忽地一偏,看向枯井方向,眼底掠过一丝狞亮。
他似乎也看见了那只断脉藤的木匣。
“还想救人?”
赵显允手指捏个掐诀,那青鳞匣内嘶嘶作响,像有细虫轻轻啮咬。
他抬手虚握,像握着谁的喉咙,把那只看不见的谁缓缓抬起,又缓缓收紧。
空气随之绷紧,像有一颗心脏在远处被捏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