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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雪眼底的冷光再凝一分,却未动。
她知道,任何一个不稳的前扑,都会让赵显允顺势扣死。
她把手心压在肋下的息影符上,脚下踩住香路脉的拖位,将那一丝时序,再拖。
她不是不想杀。
只是她暂时只能顾及两件事:活着、看清那只木匣真正落点在哪里;
她要留着一条命,等那唯一一次能救弟弟的机会。
陈玄呼吸压到极稳,掌心贴在控制符上,五尊傀儡像是与他心脉合一,随着心念一转,一齐苏醒。
黑铁的关节咔咔作响,火光、金光、水雾、木影、土势齐涌。
“成阵——挡!”陈玄低喝。
火将最先爆发,胸甲中那层金砂猛地一抖,心核吐出赤红火芒。
炎光不是火苗,而是如龙般的长炎,轰然喷出,卷着炽热气浪横扫一线。
冲锋而来的死士尚未落刀,半身就被这股龙炎吞没,甲胄先软,再塌,身躯扭成焦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土将紧随其后,重足一踏,地脉轰鸣。
脚下石砖被硬生生拔起,碎块凝成一堵厚逾两丈的土墙,轰的一声横贯祭坛与观门之间。
邪修甫一撞上,像被铁山挡下,血符尽碎,吐血倒翻。
墙势仍在延伸,宛如一头沉睡巨兽的脊背,从廊下生生弓出,硬隔开半个战场。
“金——旋!”陈玄一声令下。
第五尊金将背脊里的剥魂针嗡地亮起,不再是孤针,而是化作无数金线,绕着廊心疾速旋转。
刹那间,整片空气里响起嘶嘶嘶的尖啸,像百柄利刃割裂虚空。
凡靠近者,眉眼、耳骨、指节处俱被细如牛毛的刀光划开,血珠四溅。
死士连哼声都来不及发,便已被卷进利刃风暴里,化作一堆残骨。
“木——缚!”陈玄指尖再扣。
第四尊木将翼片合拢,片片化作藤蔓般的枝条,从导流片伸出,蜿蜒缠绕。
那枝条虽是铁木,却在灵息催动下如活物般柔韧,唰唰蔓延,将数名邪修死死绑住。
有人拼命挣扎,刀光火符砍得枝条四散飞屑,可下一息,藤影再度生出,硬是把他们拖翻在地,动弹不得。
“水——幻!”第二尊水将静息一震,雾气骤起。
薄雾不是遮眼的烟,而是带着奇异折光的水幕,整座道观仿佛同时映出三重影子。
敌人眼中,陈玄与傀儡的位置忽远忽近,明明眼前一刀可斩,下一瞬却像隔了一道水面,刀影滑空,落在空处。
心神一乱,动手便乱,再难成阵。
整个道观一瞬间天翻地覆。
火龙咆哮,土墙如岳,金光如刃,木影如蛇,水雾如梦。
陈玄独身立于其心,像战场上的指挥官,心念一起,五行齐施,硬生生挡住了数十名死士与邪修的合围。
“陈玄!!”赵显允怒极,衣袍鼓**,阴风裹身,眼神阴鸷到极点。
可他再也没能维持住稳态。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筹划多年的大阵,被一个监察司的微寒小吏生生撕开。
然而更可怖的,却是那未曾彻底关闭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