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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叶云溪在车里睡着了,头靠在穆云漫肩上。
叶清昱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轻声问:妈,爸他...是不是把别人的墓当成爷爷奶奶的了?
穆云漫轻轻抚摸着丈夫花白的头发,没有回答。
警车后面跟着一辆救护车,医生说是低血糖加轻微失温,需要去医院检查。但穆云漫知道,最严重的病,医院治不了。
急诊室里,叶云溪的烧退了,人也清醒过来。
他看着围在病床边的家人,困惑地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穆云漫握着他的手:你忘了?你去给爸妈扫墓,迷路了。
叶云溪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我...我去看爸妈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紧紧抓住穆云漫的手:对了!我还没给爸妈磕头呢!
穆云漫的眼泪终于决堤:去过了,你都去过了...
叶云溪这才放松下来,疲惫地闭上眼睛。点滴瓶里的**一滴滴落下,像是一个倒数的时钟。
深夜,等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叶云溪突然睁开眼睛。
漫漫。他轻声唤道。
趴在床边的穆云漫立刻惊醒:怎么了?要喝水吗?
叶云溪摇摇头,眼神异常清明:我想起来了...我今天确实去看爸妈了。
穆云漫屏住呼吸。
我跟他们说...叶云溪的声音很轻,说我娶了个好媳妇,让他们放心。
穆云漫再也忍不住,伏在病**痛哭失声。叶云溪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过去四十多年里,每一次她难过时做的那样。
窗外,清明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告别。
叶清君把那张彩色宣传单拍在饭桌上时,叶云溪正用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花生米啪嗒掉回盘子里,滚了两圈。
老年大学兴趣班?穆云漫拿起宣传单,老花镜滑到鼻尖,书法、国画、围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清君给自己盛了碗汤,语气不容反驳:爸现在需要多动脑子,医生说认知训练能延缓病情发展。她瞥了眼正在发呆的父亲,而且妈你也得去,省得天天在家盯着爸吃药,自己血压都高了。
穆云漫刚要反驳,叶清君已经掏出手机:学费我都交完了,明天上午九点开课。
叶云溪突然抬头:书法班是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