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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闭嘴。”
陈岩的声音不大,却让石磊瞬间梗住了脖子。
就在这片凝固的绝望中,一直沉默的全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张永远挂着学者般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苦涩。
“当所有的门和窗都被封死的时候,或许,我们只能试着从烟囱里爬出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全真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便签,在油桶上摊开。
“南美,玻利维亚圣克鲁斯省,高原之鹰矿业公司。”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陌生的名字。
“这家公司,有一架塞斯纳402型货运飞机,以运输矿石样本的名义,将在六个小时后,从城郊的舍内费尔德私人机场起飞。”
“那是唯一一条,还没有被彻底封死的航线。”
“因为那座机场的塔台,用的是三十年前的老旧设备。”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的新身份,是这家矿业公司的地质勘探员。”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六个小时。
私人机场。
货运飞机。
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无法预测的巨大风险。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陈岩将嘴里那根已经被唾沫浸透的香烟取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行动。”
一个字,宣告了新的开始。
仓库里,压抑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所有人开始用最快的速度,销毁身上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
文件被付之一炬,在铁桶里化为灰烬。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带着汗渍和油污的工装。
刘树最后看了一眼他那些报废的工具,然后亲手将它们扔进了焚烧的火桶。
火光,映着他那张瘦削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夜幕,再次降临。
一辆破旧的,车身上印着某个早已倒闭的清洁公司标志的福特货车,驶出了仓库。
全真坐在驾驶位上。
其他人,则挤在密不透风的后车厢里。
货车驶上了公路,汇入柏林川流不息的车河。
城市的灯火,在车厢的缝隙间一闪而过,然后,被飞速地抛在身后。
那片璀璨的光,像一场盛大而仓促的告别。
车厢里,随着剧烈的颠簸,陈岩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对劲。”
“联邦情报局的反应太快了。”
“从我们暴露,到警报拉响,再到特种部队封锁大楼,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差。”
“还有外交施压。”
“从确认我们的身份,到通过外交部发出最后通牒,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这一切,都太快了。”
陈岩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快得,就像是排练好的。”
黑暗中,没有人接口。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陈岩话里的意思。
他们就像一群主动跳进陷阱的野兽,而猎人,在他们跳进来的那一刻,便以最快的速度,收紧了绳索。
前排驾驶位上。
全真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只有一片无法看透的黑暗。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前方路灯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们不是想抓住我们。”
他的声音,通过驾驶室与车厢之间的小窗,清晰地传了进来。
“他们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这群瘟神,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