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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先返回奥地利。”
全真一边调试,一边飞快地说道。
“那里有我们来时降落的那个私人机场,也是整个欧洲,唯一一个我们还有可能利用的,半灰色地带。”
“我已经和那边的接头人联系过,他会为我们准备好一切。”
陈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始下达一连串简短而清晰的命令。
“刘树,销毁所有我们在这里留下的痕迹,物理层面和电子层面,全部。”
“石磊,肖颖,检查所有武器弹药,清点能带走的补给。”
“苏晴,把数据做最高级别的加密备份,一式三份,你、我和刘树,分别保管。”
“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没有人再有任何异议。
濒临崩溃的团队,在陈岩的命令下,如同一台重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绝望没有消失。
但求生的本能,与军人般的纪律,压倒了一切。
十分钟后。
七个人,重新回到了那辆破旧的越野车上。
石磊将昏迷的李向东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后排。
陈岩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全真驾驶着车辆,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日内瓦凌晨空旷的街道。
一路无话。
两个小时后,他们再次穿越了那道熟悉的,积雪覆盖的边境垭口,回到了奥地利的境内。
天色,已经蒙蒙亮。
远处的地平线上,铺开了一层鱼肚般的灰白。
当他们抵达那座隐藏在森林深处的私人简易机场时,一架比他们来时乘坐的塞斯纳,要大上数倍的安-12军用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的尽头。
一个穿着猎装,叼着烟斗的男人,正靠在飞机的起落架旁。
看到全真的车驶来,他扔掉烟斗,迎了上来。
“你们迟到了七分钟。”
男人的德语,带着浓重的奥地利口音。
全真走下车,递过去一包万宝路。
“路上有点小麻烦。”
男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快速扫过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被石磊背下来的李向东身上时,微微一顿。
“他需要医生。”
男人言简意赅。
“飞机上有。”
陈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男人转过头,看向这个团队真正的领袖。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数秒后,男人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带着众人走向那架巨大的运输机。
飞机的后舱门,已经打开,像一张等待着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口。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军医,和两名护士,已经推着一个移动急救床,等在了舱门口。
他们一言不发,熟练地从石磊手中接过李向东,迅速将他固定在急救**,然后开始连接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器。
苏晴紧跟在急救床旁,看着那些闪烁的仪器和专业的医疗人员,紧绷了一夜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陈岩没有立刻登机。
他站在舱门外,看向全真。
“这是?”
全真明白他的意思,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岩耳边。
“一个小时前,我用最高权限的密匙,向国内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和那组坐标。”
“这是半小时前,来自东方的……回音。”
陈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绿色的运输机。
它不再是一架冰冷的机器。
在陈岩的眼中,它仿佛变成了一片从遥远的故乡,跨越千山万水,延伸而来的,巨大而可靠的龙翼。
它将承载着他们这群疲惫不堪的战士,飞向下一个,未知的战场。
“登机。”
陈岩吐出两个字,率先迈上了通往机舱的斜坡。
队员们依次跟上。
沉重的合金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升起,合拢。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闭锁声,最后一丝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清冷的晨光,被彻底隔绝在外。
机舱内,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宁静。
几分钟后。
四台大功率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依次发出轰鸣。
巨大的机身,开始在简陋的跑道上震动,滑行。
然后,猛地一昂。
整架飞机,脱离了地面,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呼啸着,刺入云霄。
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