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太官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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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四十来岁的太官令汤显,心里也是暗暗感叹:“自己昔年看到这汤显之时,这汤显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还未及当上这个太官令,想不到二十年不见,这汤显并未有太多改变,除了一张脸皮特别厚之外,其他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嘿嘿,估计这汤显就是和本宫面对面,这汤显也认不出本宫乃是昔年权倾天下的窦妙了。哎,世事无常啊。”

窦太后所料不错,适才太官令汤显奔过来之际,便已经看到林青身后的那一身宫女装扮的冬雪和一身宦官衣服的窦太后,看到这二人的时候,那太官令除了讶异冬雪的灵动双眸和窦太后的满头白发之外,更是丝毫没有看出来这满头白发的宦官其实便是昔日权倾天下的窦太后。

在这太官令汤显的眼中,此刻只有眼前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干爹,下军校尉方阵,其余人等自然不入汤显眼内。

林青咳嗽一声,抬起眼睛看了看那守门仆役,那守门仆役立时会意,头也不抬,向后退出十余丈开外,站在那太官府的殿门一侧。

林青这才低声道:“汤显,你起来吧。”

汤显口中答应一声道:“是,父亲大人。”这才慢慢站起。抬起头来,满脸笑容看着林青道:“父亲大人,对显儿还有何吩咐?”

这一声显儿,差一点没有让那窦太后吐了出来。

窦太后强行忍住,急忙转过头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心里暗暗道:“汤显啊汤显,你也太不要脸了,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林青咳嗽两声,这才低声道:“汤大人,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汤显急忙道:“父亲大人,你这可太客气了,跟显儿说话,不用商量,尽管吩咐就是。显儿一定赴汤蹈火的去办。”

林青肚子里暗笑,口中急忙道:“哪有那么严重?方某想跟汤大人说的是——”接着,林青又复压低声音,低低道:“这父亲大人没人的时候,便叫上几句倒也无妨,这个人多的时候嘛,我看汤大人咱们还是彼此相承汤大人,方大人的好?汤显,你看如何?”说着,笑眯眯的望着汤显。

汤显眨眨眼睛,笑道:“这个自然一切俱都听从父亲大人的吩咐。哦,不,一切俱都听从方大人的吩咐。”

这汤显口上答应,心里却是暗道:“当着众人的面不称呼你父亲大人,那又如何弄得尽人皆知?哦,有了,不当着你的面称呼,汤某人不会四处散播散播吗?嘿嘿。你以为汤某人还真的拿你当老子,汤某人不过是冲着你的这一个下军校尉的身份,认得也是这下军校尉这个干爹,傻小子,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嘿嘿。”

林青颇为满意,向着汤显道:“汤大人,方某这一夜陪着皇上,在皇上跟前,可没少提及汤大人的功劳,皇上也感念汤大人的兢兢业业,不日就有封赏——”

那汤显大喜,激动道:“皇上封赏汤某人,那都是方大人的功劳,卑职万分感谢方大人。”

林青心里暗笑道:“感谢本姑娘没问题,你别感谢我八辈祖宗就行了。”当下向着汤显微微一笑道:“汤大人,方某可是净顾着在皇上面前述说汤大人的功劳,一夜水米未进,此刻肚子已经是咕咕叫了——”

这一句话说的如此明显,那汤显如何不明白?当下急忙对林青道:“方大人,这边请,先到卑职的屋里歇息片刻,卑职这就给方大人准备早点去。马上就来。”

林青点了点头。

那汤显便立即吩咐其中一名守门的仆役带着林青,冬雪,窦太后一行三人去汤显的住处显扬堂。

汤显则亲自吩咐下人立即动手给他的亲亲干爹方大人准备早点。

那显扬堂在太官府里面,靠西一处雅静的所在。门前数杆修竹,趁着那三间显扬堂清幽雅静。

林青笑着对窦太后和冬雪道:“汤大人这一处显扬堂可是着实不错啊,你们看这门前几杆修竹,这么一衬,立时这整个显扬堂的气质就提升了起来。东坡先生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这汤显所住的这一处显扬堂倒是深得东坡先生的精髓啊。”

冬雪奇道:“东坡先生死是谁啊?这个人是不是不喜欢吃肉,这才这么说的?”

林青笑道:“东坡先生就是东坡先生,就是苏轼——”

冬雪道:“哦,东坡先生就是苏轼,那苏轼是谁啊?我还是不明白。”

林青心道:“该如何跟这个冬雪解释苏轼?”一时之间倒是觉得难以措辞。想了一想,心道:“这个苏轼就是一个书呆子。”

窦太后皱眉道:“我倒是宁可居无竹,也不可食无肉。”

林青笑道:“看来你还是一个俗人啊。”

窦太后嘿然一声道:“俗人总比死人好。——没有吃的,光有几根破竹子,能够抗的住饿吗?还不是要吃饭。”

林青知道这窦太后这是又想起了囚居在那南宫云台的二十年岁月。这才口出愤愤之言。

想不到冬雪这一次也是对窦太后所说的这一句话颇有同感。

只见冬雪点点头,道:“是啊,这苏东坡所说的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等话也就是书呆子才想的出来的。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门前种几根竹子吗?我也是宁愿当一个俗人,宁愿天天有肉吃。”说着向着林青嘻嘻一笑。

林青伸手指着冬雪和窦太后道:“你们两个都是俗人。”说罢,哈哈大笑。

冬雪和窦太后齐声道:“我们宁愿做个俗人。”说着也是相视而笑。

那带着三人前来显扬堂的守门仆役,心中奇怪,不明白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竟然跟这个一双明眸的小宫女和那满头白发的老宦官这般亲热,言笑无忌,看这情形,这二人和方大人的关系,竟似比方大人的干儿子还要亲近一些。

只不过这守门仆役心中狐疑,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守门的仆役,和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的身份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即使看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这守门的仆役也是万万不敢说出来。

那守门仆役将三人引到那显扬堂屋里坐下,这才告退而去。

三人坐着无聊,那窦太后又即发问道:“方大人,那书呆子是哪里人?有机会倒要看看他。”

林青奇道:“你找他做什么?”

窦太后笑道:“我看到他,就想问问他,为什么写出那么狗屁不通的文章来,还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倒要问问他,饿他一年半载,他还敢这么说吗?”

林青笑道:“原来如此,只不过你要是想见到这个苏东坡苏先生恐怕有点难。”

窦太后奇道:“怎么?难道这个人也是爵高位显?不容易看见吗?还是也身有武功?我打他不过?”

在这太官府里面,窦太后自是不敢言语之间带上本宫二字。

林青笑道:“这倒不是,只不过你想要见到那苏东坡,恐怕要等上九百年,才能看到那苏东坡。”

窦太后连连摇头道:“我可活不到九百多岁。那苏东坡既然这么难见,那还是不见的好。”

冬雪也是眨眨眼道:“我也活不到九百多岁,我也不见这书呆子了。”说着格格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那显扬堂门帘掀起,一阵扑鼻香气传了进来,跟着那汤显在前,随后就有一二十名太官府的人员一个个捧着碗碟,将这太官府精心给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烹制的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片刻之后,这一张桌子上便摆放的满满腾腾。香气馥郁,直钩的窦太后的肚子里咕咕直叫。

那太官府的从人一个个退了下去,只剩下那太官令汤显站在桌子前面,满脸堆笑的看着三人。

林青咳嗽一声道:“汤显——”

汤显急忙道:“父亲大人,但请吩咐,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显儿这就吩咐下属去改。”

林青笑道:“这已经很好了,方某很是满意。只不过方某有一个毛病,就是吃饭的时候喜欢清静——这个,这个,哈哈,你懂的,汤大人。”

汤显哦了一声,急忙道:“显儿明白,显儿这就告退,有什么事情,父亲大人呼唤一声,显儿这就到来。”

林青点点头,那汤显这才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只听得汤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不复听见,林青这才笑着对窦太后和冬雪道:“你们两位俗人,这就开吃吧。”

冬雪和窦太后都是哈哈一笑,这才坐到桌前,和林青一起大吃起来。

三人只觉得这一次汤显所呈上来的饭菜都是极其美味可口,每一口下去,都是让人回味无穷。似乎这一次所做的这些饭菜竟是比之,太官府给皇上所做的饭菜还要精致。

冬雪饿得慌了,一直吃了三碗饭这才停下。那窦太后更是恐怖,一连吃了五碗饭,又吃了许多菜肴,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这一下连中午的饭都省了。”

林青却只吃了一碗饭就已经饱了。然后一直笑吟吟的看着二人吃饭。

冬雪放下碗筷,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林青望着自己和窦太后,脸上不禁一红,道:“青姐姐,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林青笑道:“还行吧,不算太能吃,至少比起咱们这位太后来,还差了许多。”

169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冬雪看着林青道:“你怎么吃得这么少?你不饿吗?青姐姐?”

林青笑道:“我不饿,我要减肥,就要少吃。”

冬雪满脸疑惑道:“减肥?我看你身上也不胖啊,青姐姐?”

林青笑道:“我很胖的,我只不过是不显而已。”顿了一顿,林青对冬雪和窦太后道:“冬雪,我一会叫那个汤显拿来几个食盒,你看看这里有哪些没有动过的饭菜,然后装进食盒里面,你和咱们的这位太后娘娘就先回去,在那西苑木屋里面等我,我还有一些事情,去去就来。”

冬雪和窦太后都是点点头。

林青随即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那显扬堂前,掀起门帘,向着门口叫了一声:“汤大人——”

那汤显早就在门口候着,闻声急忙奔了过来,对着林青满脸笑容道:“父亲大人,有何事情尽管吩咐。”

林青沉声道:“你去那三四个空着的食盒来,然后将这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装起来,让我带来的那个宫女和黄门带走。”

汤显心中讶异,不知道为什么这方大人吃完了还要带走一些,心中虽然纳闷,但是却不敢询问。

在这后宫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知道的事情越多对于自己越不好。

汤显身为太官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汤显转身走出门外,吩咐了几句,这才回来。

林青又对汤显低声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汤显听得林青声音压低,如此说话,自然这一件事极其隐秘,心里暗喜,心道:“这姓方的莫非要告诉我一些秘密?”这秘密既然是方大人自己要亲口告诉自己,那么对于自己便没有什么危险。当下,汤显急忙将脑袋凑到林青身前,低声道:“父亲大人请讲——”

这么一凑近,汤显便闻到在这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气,迎面而来。

汤显心中一呆心道:“这姓方的莫非昨夜刚从那一个宫女那里过来?”心念一转之际,立时想到陪在林青身旁的那一个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的那一个小宫女,心中立时释然,心道:“一定是那小宫女身上的香气。”

汤显心中暗笑,想到这个下军校尉,自己的干爹竟然也笃好女色,这样一来,自己只要以后美食美女的送进去,这干爹还不立时拿下吗?

林青低低道:“我跟你说,皇上见你昨夜表现极为出色,这不又将一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汤显听到此处,更是心头砰砰直跳,更加凝神倾听起来。

只听林青低声道:“皇上要你继续送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那南宫云台了,而是御花园西苑的那个小门口,知道吗?这一次你只要派人,每天早中晚三次,将那做好的饭菜送到西苑东面那个小门口,然后放到门里面,将那小门再轻轻带好,便算是你的大功一件。”

汤显听到竟然还是昨夜这干爹交下来的任务,只不过这一次是换了一个地方,心中虽然有些微微失望,但是一听得林青说什么,完成这一件任务便算是大功一件,立时又兴奋起来,心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做完了就可以博得皇上的欢心,那么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不住点头。

林青低声道:“不过,你还要记住,还是和昨天一样,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的话,嘿嘿,这后果你自然比我明白。”说完,林青冷冷的看着汤显。

汤显又是急忙点头,口中连连道:“显儿明白,显儿明白。”

林青正要挥手命他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对汤显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你派去的那个人不用去了,再换一个人来。”

汤显一呆,心中一沉,心道:“难道那个史珍香办了什么错事了吗?”

心中紧张,结结巴巴的道:“父亲大人,昨天晚上那个人办事不力吗?用不用我将他开革出宫?”

林青摇摇头道:“这倒不用,不过不用他送饭就是了。”

汤显还是不大明白,眼神惶恐,眼巴巴的看着林青,似乎是盼着林青给他释疑解惑。

林青笑道:“汤显啊,其实那个人办事还是靠谱的,只不过他的名字起得不好,不,不是不好,是太难听了,皇上说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吃不下饭去,你说,若是让那个人影响了皇上的食欲,岂不是罪孽深重?”

汤显听得脸上冷汗直冒,心里暗暗叫苦道:“我真是笨,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个史珍香回头一定叫他把名字改了,要不然以后还留他在这太官府里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拿着史珍香这个名字故意找茬挑错,到那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子的脑袋说不定就因为史珍香这个名字而轻易搬家了。”

口中急忙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显儿回头就让那个人改了。”

便在这时,那取食盒来的太官府的仆役已经回来。

汤显亲自将那食盒接过,送入显扬堂之中,将那食盒恭恭敬敬的交给冬雪,这才退了出来,走到林青身旁,垂手而立。

林青站在那几杆修竹之下,看了一会,便听得那门帘一响,冬雪和窦太后已经一前一后从门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是捧着两个食盒。

只见董雪和窦太后迈步走到林青身后,站定。

林青这才向汤显点了点头道:“好了,汤大人,适才在下跟你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忘了。否则的话,咱们两个人可都担待不起。”

汤显急忙点头道:“显儿明白。显儿一定记住,绝对不会忘记。”

林青这才一摆手,带着冬雪和窦太后扬长而去。走出太官府很远很远,林青回头看时,只见那太官令汤显还笃自站在那太官府的阶前相侯。

窦太后眼见四下里无人,这才笑道:“林姑娘,想不到你的这个干儿子对你是这般忠心耿耿,请你吃的这一顿饭恐怕做的精细程度比之给那狗皇帝做的还要认真。”

林青笑道:“这个汤显是生怕我在建宁帝面前给他说些坏话,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肯这般乖乖的听话?”

顿了一顿,林青嘿嘿笑道:“可是那个太官令汤显说什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小黄门,兼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其实是一个冒牌货,而他拜的这个干爹自然就是一个冒牌干爹了。”

冬雪想到这其中的滑稽可笑之处,也是忍俊不禁。

林青笑道:“不过,这汤显虽然是我的冒牌干儿子,但是办起事来,还是让本姑娘相当认可的,除了那个名字超级难听的送饭之人之外,本姑娘现在对这个太官令汤显还是颇为满意的。”顿了一顿,林青笑道:“窦妙,冬雪,以后你们早中晚都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了,这一下不用再饿肚子了。我这一道命令,我估计只要那太官令汤显不死,就一定会一直贯彻执行下去。嘿嘿,到那时,窦妙,冬雪,你们二人就算是在这宫中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每天都会有香喷喷可口的饭菜给你们送去。”

窦太后笑道:“哈哈这倒是,贱妾这还要托林姑娘,不,方大人的福分了。”

林青笑道:“好了,你们回去吧,咱们现在吃饱了,可也别让那个建宁帝饿死啊。”

冬雪随即和窦太后一起向林青道了别,径自捧着那两只食盒,跟在窦太后的身后,穿花拂柳慢慢向那西苑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的片刻之后,便即不见了踪影。

林青想了想,便即迈步向那永安宫走了过去。一路曲曲折折,来到永安宫一侧的景福殿。

景福殿门口站岗放哨的还是王大宝等人。

这十余名御林军昨天刚刚和林青闹过一场别扭,今日见大清早的这下军校尉就来到景福殿,都是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莫非这下军校尉方大人又来找补昨天的事情?”当下一个个硬着头皮,上前来给林青行礼,一个个俱都恭恭敬敬的道:“见过方大人。”

林青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那蹇大人呢?我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一众御林军见这位方大人竟然不是前来找补昨天的事情,且语气也是十分友善,心中顿时一宽。

那王大宝为人粗鲁,心直口快,大声道:“方大人,想不到你这般豪爽义气,这么不计前嫌,兄弟佩服的很,日后有用的到兄弟们的地方,尽管吩咐,咱们这些兄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青笑道:“这位大哥太客气了,日后断不了麻烦诸位。今日,方某前来找蹇大人有些事情,蹇大人要是在这景福殿里面,那就麻烦那一位大哥,前去给通报一声。”

这一番话说的彬彬有礼,这一众御林军听得都是十分受用。

那王大宝朗声道:“方大人,蹇大人就在书房里面,已经早早起来了,蹇大人说了,只要方大人前来,不用通报,直接进去找蹇大人就是。”

林青笑道:“如此多谢诸位大哥了。”向着一众御林军抱了抱拳,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林青迈步走进景福殿,沿着景福殿内的走廊一路来到书房门口,只见景福殿书房门口站着两名带刀侍卫。

那两名带刀侍卫看见林青来了,都是神色略略紧张,正要开口,那书房的大门募地从里面打了开来。

170祸患临头

蹇硕迈步走了出来,离着老远,蹇硕就伸出一双手,迎向林青道:“方兄弟,这么早,来来,快请里面坐。”

林青一拱手道:“蹇大人,卑职前来和蹇大人商量一些事情。打搅蹇大人了。”这么一拱手,就避免了和蹇硕握手。

蹇硕也不以为意,收回自己的手,向里面一摆手道:“快请进方大人,咱们里面说。”说着,站在门旁迎客。

林青迈步走了进去。

蹇硕随即将那书房的大门关上,转过身来,向着林青笑道:“方兄弟,咱们兄弟说话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就可以了。做哥哥的能够为你做成什么事情,那是万分荣幸。”

林青笑道:“蹇大人太客气了。蹇大人对兄弟这一份厚爱之情,兄弟铭感五内。”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随即分宾主落座。蹇硕笑道:“方兄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林青这才笑道:“蹇大人,兄弟此次前来,还是为了皇上交代的那一件事情——”

蹇硕眉头抬起,问道:“是不是寻找邢爱林哪一件事?”

林青一双美目望着蹇硕,慢慢点了点头。

蹇硕心里暗自嘀咕道:“那邢爱林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当今圣上如此牵挂?”他却不知道,其实,牵挂那邢爱林的另有其人,正是坐在他身旁的这一位冒牌的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

蹇硕两手一摊,连带苦笑道:“蹇某不说,兄弟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大汉朝那么多人,要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名叫邢爱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林青眉头皱起,慢慢点了点头。

蹇硕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林青点头同意自己的这一个说法,随即继续道:“不过,皇上既然吩咐下来了,那么咱们就是拼死也要完成,蹇某昨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命令八校尉各自安排手下,分赴各地,知会各州的太守查找这一个名叫邢爱林的人,估计再有五六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林青也知道这一件事情极为难办,此时听得蹇硕已经安排下去,心中一宽,心道:“蹇硕安排这么多人下去,知会全国的各州太守,这样一来,自己寻找邢爱林的希望就又大了一些。”

心中便是一喜,随即对蹇硕道:“多谢蹇大人了。”

蹇硕哈哈一笑,道:“给皇上办事,份数当为,无须客气。”

林青笑道:“是啊,是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那做兄弟的可就不跟蹇大人客气了。”

蹇硕笑道:“这个是必须的。”

林青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随即侧过身来,靠近蹇硕一些,对蹇硕道:“蹇大人,昨天晚上这后宫当值的是谁?蹇大人知道吗?”

蹇硕想了想,道:“昨天好像是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手下当值,怎么?这个曹孟德得罪兄弟了吗?如果这曹孟德得罪了兄弟,做哥哥的一定给你找回这个场子。”心中暗道:“这曹操和那袁绍一样,都是对自己大为不满,只不过一个隐忍不发,一个脸上带了出来。嘿嘿,蹇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一整这个曹操曹孟德。”

蹇硕目光望着林青,眼神之中颇为热切。

林青哈哈一笑道:“蹇大人,这个曹操曹孟德,倒是没有得罪在下,只不过昨天晚上,兄弟奉了皇上的命令,去执行一个任务之时,那曹操的一个手下带着二十余名御林军,将兄弟团团围住,兄弟正欲辩驳,那为首的一个统领便即口称兄弟为刺客,随即吩咐那二十余名御林军一起出手,二十余杆铁枪枪尖便向兄弟刺了过来。好在兄弟危急之际,急忙掏出昨天蹇大人给的那半枚虎符,那些御林军见了这虎符,这才没有杀了兄弟,否则的话,兄弟我今天可就不能来这景福殿给蹇大人请安了。”

蹇硕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待得林青说完,那蹇硕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口中沉声喝道:“竟有此事?那统领也太嚣张霸道了。”随即口中大声喝道:“来人啊。”

书房房门随即打开,一名带刀侍卫迈步走了进来,来到蹇硕身前,躬身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蹇硕一摆手,道:“你去将那典军校尉曹大人叫来。”

那一名带刀侍卫口中答应一声,转身便欲走了出去。

蹇硕摆了摆手道:“你去叫那曹大人的时候,告诉曹大人,将昨晚当值的那个统领也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