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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名带刀侍卫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书房,随即反手带上书房房门,这便匆匆去了。
蹇硕脸色阴沉,回过头来,对林青道:“方兄弟,咱们这些宫里面的侍卫,御林军太不成话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胡来,这还了得!”
林青点点头,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蹇大人说的甚是,这些人不整治一下,恐怕就要反上天去。”
二人复又闲谈了几句,便听得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朗声道:“卑职典军校尉曹操拜见蹇大人。”
蹇硕沉声道:“进来。”
书房房门打开,一个细眉长髯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林青在嘉德殿大殿门外见过的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
那曹操迈步走进书房,一抬头看到林青坐在蹇硕身旁的椅子之上,不由得一怔,随机神色立时恢复正常。
曹操快步走到蹇硕和林青面前,躬身行礼,道:“卑职参见蹇大人,方大人,不知道蹇大人何事相招?”
蹇硕冷冷的看着曹操,募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曹孟德,你真是胆大包天了。”
曹操被蹇硕这么一说,心头一震,心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什么纰漏,难道又有什么把柄落在这蹇硕的手里了?”心中微微一慌,但随即镇定下来,向蹇硕道:“蹇大人的话,卑职不大明白。”
蹇硕冷冷笑道:“原来你还不明白,嘿嘿,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你的手下那一个当值?”
曹操心中一沉,心道:“糟糕,一定是萧敢惹了大祸,这小子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
曹操慢慢道:“是统领萧敢。”
蹇硕鼻孔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那萧敢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曹操沉声道:“回蹇大人,萧敢昨夜偶感风寒,已经回他的住处休息去了。卑职已经命人传召他了。”
蹇硕冷冷道:“那个王八羔子,胆大包天了,昨天晚上竟然敢要杀了方大人,你说,你是怎么教的手下?”
曹操心道:“那萧敢什么也没跟我说,我又如何知道?”心中却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硬顶,于是老老实实的道:“大人息怒,卑职以后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萧敢。”
蹇硕见这曹操神色之间竟然不似作伪,于是点点头道:“好,那我就看你如何处置这一件事。”
当下将身子往后一靠,冷冷的看着曹操。
林青也不说话,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拍着桌子。
曹操站在这二人跟前,蹇硕也不让座,就那样直直的让曹操站着。
曹操心里暗骂,脸上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
过不多时,只听书房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卑职萧敢前来拜见萧大人。”
蹇硕一拍桌子,厉声道:“给我滚进来。”
外面的那个男子正是萧敢。萧敢听得屋内蹇大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颤,心道:“糟糕,糟糕,看来一定是昨天半夜那一件事情发了。”急忙口中应道:“是。”快步走了进来。
待得进到屋中,只见蹇硕脸色铁青坐在那里,在这蹇硕蹇大人的身旁,正是那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那小黄门正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自己。
在这二人身前,自己的顶头上司曹操正自背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萧敢心里一沉,心中暗暗叫苦:“看来真的是昨天半夜的事情发了。”心里一阵害怕,快步走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蹇硕连声道:“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蹇硕厉声喝道:“他妈的给老子站起来说话。现在想起来装怂了?昨天晚上你那一股劲呢?怎么不使出来?”
萧敢脸如土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也不敢抬头,只是口中连声道:“卑职知道错了。”
蹇硕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说说你倒是错在那里了?”
萧敢怯怯的眼神看了曹操一眼,满是哀求之意。
曹操却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此时此刻,曹操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萧敢了。要是没有这个萧敢,曹操也不会被蹇硕叫到这景福殿来训斥一顿。
萧敢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卑职,卑职昨天晚上,带着手下兄弟们正自巡查,忽然看见前面三个人,不四个人,其中一个人便是这下军校尉大人了,卑职不知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路,于是便上前盘问——”
蹇硕骂道:“三个人四个人你都看不清楚,你还夜晚巡查,你巡查个屁!”
萧敢额头冷汗直流,口中连连道:“是,是蹇大人说的是。”
蹇硕冷冷的道:“到底是几个人?”
萧敢急忙道:“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这位下军校尉的大人,另外一位是一名小宫女,然后后边还跟着一个宦官,那宦官身上还背着一名宦官,一共是四个人——”
蹇硕哦了一声,心道:“这方阵半夜带着一个小宫女,还有两名宦官这是要去那里?”心中狐疑,但是口中道:“接着说。”
萧敢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卑职上前询问这位大人——”萧敢一瞥眼,偷看了那林青一眼,见到林青神色依旧阴沉如水,冷冷的看着自己,萧敢心里又是一阵砰砰直跳,嗫嚅道:“卑职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猪油蒙了心,竟然上前盘问,就这样,就这样就和这一位大人冲突起来了。”顿了一顿,萧敢嗫嚅道:“后来,这一位下军校尉大人亮出那虎符,卑职便急忙将这位大人放走了。”说完这一切后,那萧敢低垂着头,向着蹇硕小声道:“蹇大人就是这样。”
林青心里越听越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迈步走到那萧敢面前,嘿嘿冷笑道:“萧大人,照你这样说来,还是我方阵方某人的错了?看来我方某人不该这么多事,前来找蹇大人评一评理——”
<!--PAGE 10-->萧敢口中低声道:“卑职没有说方大人错了,是卑职错了,卑职认罪。”
林青冷笑道:“你可千万别这样说,知道昨天晚上情况的会说我这一番前来论理应该应份,不知道的还会说我不体恤下属,以大欺小,公报私仇呢。”
曹操心里暗暗道:“难道不是吗?适才听这萧敢所说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啊。”曹操虽然心知这萧敢莽撞粗野,但是身在皇宫之中,料想也应该不至于出多大问题。
林青冷笑道:“想不到萧大人竟然会这么一手避重就轻,就是不知道这一手避重就轻的功夫是谁教给你的。”说罢,林青斜睨了曹操一眼。
曹操自然知道这林青意思是说自己,但曹操此刻更知道,自己坚决不能出头,要明哲保身,以免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的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自己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回口,这就好像别人一拳打来,自己不回口就相当于别人的一拳打在那空气之上。
林青冷冷的道:“萧大人,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萧敢一个头垂得更加低了,口中嗫嚅道:“有。”
林青点点头,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有告诉过你的身份。”跟着顿了一顿,更是沉声道:“那既然我跟你说过我的身份,那么方某人问你是谁的下属,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萧敢低低道:“应该,方大人。”
林青冷笑道:“你别叫我方大人,我可不敢当,在你的眼里估计只有你们的典军校尉曹大人吧?我和蹇大人这等小角色,自然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嘿嘿。”
曹操听得这方阵竟然越说越是严重,此时自己再不出言替这萧敢辩解几句,恐怕过得一会就要引火烧身了。”
曹操急忙道:“方大人息怒,这个萧敢为人粗鲁莽撞,倒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看一切都是误会,方大人不如就此揭过,不必和这个莽撞之人如此计较。”
林青冷笑一声道:“曹大人,我跟你说,其实嘛,方某本来也不想如此认真,毕竟都是皇宫里面混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是你不知道昨天半夜吗,这个萧敢萧大人何其蛮横,方某只不过问了这么一句,你是谁的下属,这个萧大人就跟方某人横眉立目,大声骂道:凭你一个小黄门也配来问老子归谁管辖?这一句骂完之后,这萧大人更是上来挥拳就打。我这些话说的对不对?萧敢萧大人。”
萧敢冷汗直流,这一次再也不敢接话。心里只是暗暗埋怨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竟然撞到这么一个魔头?真是时运不济。”
林青冷笑道:“这一位萧大人一拳挥出之后,就被方某伸手抓住,方某本欲息事宁人,这便吐露了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这个萧大人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竟然口中称呼方某为刺客,立时便招呼那些手下,口中更是放话道:你这小兔崽子,难道不知道那下军校尉鲍鸿已经死了吗?在这里你竟敢胡说八道,冒充下军校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呐,将这胡说八道的刺客给我抓起来,然后给我严刑拷打,看看这刺客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让他来进宫行刺。——这萧大人当时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声色俱厉,竟是将我方某四人俱都当做刺客一般,而且看那情形,那就是要将方某四人就地正法了,我说的对不对啊,萧大人?”
<!--PAGE 11-->这一句话问了出来,萧敢更是脊背都湿透,一颗头垂得更加低了,口中只是连连颤声道:“方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方大人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说着说着,这萧敢便以头撞地,咚咚咚的磕了起来。
林青依旧冷冷道:“萧大人,你不用装的这么可怜,昨日你那般威风凛凛的样子,可都装在方某的心里呢。”顿了一顿,林青继续逼问道:“我只问你,适才那些话可有一句掺假?”
萧敢呐呐道:“没有。”
林青冷笑道:“没有就好,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跟你三头六面对质一下,看看方某有没有以大欺小,公报私仇。”
这一句话说完,萧敢的冷汗立时又流了下来。
曹操心里暗骂:“他妈的,你个萧敢,竟然这般说话,你这不光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你这也是生生把我也拉进了这火坑之中。”脸上一时间尴尬不已。
蹇硕心里暗笑,心道:“原来这个萧敢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嘿嘿,如此一来,自己倒是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林青慢慢抬起头,一双美目冷冰冰的看着曹操,慢慢道:“曹大人,方某有一个不大明白的地方,想要向曹大人请教一下。”
曹操听得这林青竟然开口说要向自己请教一个问题,不由得一呆,心道:“这个姓方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口中急忙道:“方大人客气了,方大人请讲,在下只要是知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点,方大人尽可放心。”
林青笑道:“方某愚钝,有一些问题不大明白,还要曹大人指点一下。——”顿了一顿,林青一指这个萧敢,脸带微笑,慢慢道:“这位萧敢萧大人昨天晚上见到方某,一言不合便即动手,然后被方某抓住手腕动弹不得,这便招呼那些御林军兄弟,然后对方某等人大呼刺客,这是何意?还要请曹大人给在下,细细的剖析一番,以解愚钝。”说罢,林青更是笑眯眯的望着曹操。似在等他回答释疑。
萧敢听完林青的这一番话,立时心里一凉。心中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一件事必定不能善了。
曹操更是心头一凛,心道:“这姓方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曹操知道,昨天半夜时分,萧敢看到这方阵,一言不合便即动起手来,谁知道竟然还吃了亏。
这萧敢也是皇宫里面的御林军统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那里受过半点欺负?于是便心头恶念升起,便想捏造一个名头,将这方阵杀了。
什么借口最好?那自然便是入宫行刺的刺客了。这样一来,杀死这方阵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可是谁知道这方阵偏偏不是什么小黄门,而是新晋的下军校尉,这一下可捅了篓子了。
<!--PAGE 12-->萧敢这一手明眼人一看便是想要杀人灭口,林青已经看了出来,此时此刻问自己的意思,便是要从自己口中将这萧敢想要杀人灭口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自己说了出来,那萧敢的这一条性命就去了半条。
自己倘然不说,那么这一场麻烦恐怕就会惹到自己头上。
曹操低头望去,只见萧敢正自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似乎是要自己说一些话,求求情。
曹操慢慢将头抬起,望向林青。
蹇硕也在一旁暗暗观察着这三个人。林青冷冷的看着曹操,她想知道这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世奸雄曹操会做出什么决定。是蝮蛇螫手壮士断腕,还是兄弟情深,一力担当?
只见那曹操的目光闪动,慢慢凝定下来。原来在这瞬息之间曹操已然做出一个决定。只听曹操沉声道:“这萧敢恶徒,是想杀人灭口,方大人,蹇大人,还请你们现在就治这萧敢的罪,莫要顾及曹某的颜面。这等恶徒,留在皇宫之中也是一个极大祸胎。”
说罢,曹操向着蹇硕和林青深深一拜,口中道:“还请蹇大人和方大人速速处置。”
曹操这一手做出来,蹇硕不由得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曹孟德,居然就这般丢卒保车,将自己摘了出来。看来这曹孟德实在是不可小觑,日后成就还在那袁绍之上。”
林青心里也是暗暗佩服。只有那萧敢听到曹操的这一番话,心头立时一阵大乱,仰起头来,向着曹操大声道:“曹大人你可不能这样说啊,萧敢对你一直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
曹操厉声喝道:“你说什么话来?萧敢,你在这大汉皇宫之中,吃的是当今天子的俸禄,你却说对我忠心耿耿,你这是什么话?要说对人忠心,你也要对皇上,对这里面的蹇大人,方大人——”
曹操一面侧着身子向萧敢训斥,一面向萧敢使了一个眼色。
这曹操正好微微侧对林青和蹇硕,是以这般公然在林青和蹇硕面前搞鬼,那二人却也是浑然不知。
萧敢见曹操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在,这才明白过来,膝行着爬到蹇硕身前,一把抱住蹇硕的小腿,口中带着哭腔道:“蹇大人,萧敢对你和皇上都是忠心耿耿啊,你可不能不顾卑职的死活啊,卑职对你是如何,蹇大人你心里是清清楚楚,卑职只不过是和这一位方大人有些误会,蹇大人你一定要给我跟方大人说个明明白白。”
172皇帝驾崩
蹇硕见这萧敢这般苦苦哀求,心里暗道:“折腾曹操和萧敢这二人已经够了,自己这就给二人留个台阶下,那方阵估计也只是找回个面子而已。不会太过为难这个萧敢的。自己在一旁一说和,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当下,蹇硕瞪着眼睛,向那萧敢大声道:“你这匹夫,昨夜这般吓到方大人,你就想这么轻轻易易的混过去了吗?”
<!--PAGE 13-->那萧敢不知道这蹇硕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怔之下未敢接口。
那蹇硕沉声道:“快去向方大人赔礼道歉,方大人谦谦君子,岂能跟你这般鲁莽匹夫认真?快去快去。”
萧敢虽然有点傻,但蹇硕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自是听得出来,那是给他开脱的意思。不由得大喜,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急忙转身膝行到林青身前,咚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抬起头来,仰着脸可怜巴巴的向林青道:“方大人,卑职鲁莽愚钝,冒犯了方大人,还请方大人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命。”说罢,又是咚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林青听话听音,已然听出来这蹇硕已经有了和稀泥的意思,当下心中暗道:“此时此刻,本姑娘还要用到你,自然不能跟你翻脸,也罢,这就给你一个面子。谁让你还要替我去找邢爱林呢。”当下林青咳嗽一声,对那萧敢道:“萧大人,既然你已经认错了,方某也就算了,只是希望日后再在这后宫之中,遇到萧大人的时候,还请萧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将方某再当做刺客抓去了。”
萧敢脸露尴尬之色,口中连声道:“卑职再也不敢了,万万不敢。”
林青微微一笑道:“那就好。”
蹇硕见林青也不再生气,随即对那萧敢瞪了一眼,大声道:“方大人都不生你的气了,还不给我们滚得远远的?难道还真要方大人将你赶了出去?”说罢,哈哈一笑。
那萧敢急忙站起身来,向着蹇硕,林青,曹操各自行了一礼,这才急忙转身,快步走出书房房门,沿着走廊头也不回的去了。
那曹操也向二人就此告辞,二人也未曾挽留,曹操随即告退,心里打定一个主意,日后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来。
蹇硕见曹操和萧敢二人离去,这才向着林青笑道:“方兄弟,做哥哥的这一次对你如何?”
林青拱手道:“蹇大人对兄弟那真是没说的,兄弟铭感五内,日后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还请蹇大人尽管吩咐。”
蹇硕笑道:“好说好说,日后断不了有麻烦兄弟的地方。”二人正自闲谈之际,忽见一个带刀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蹇硕身旁,在蹇硕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蹇硕立时神色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那带刀侍卫低声道:“你说什么?”
那带刀侍卫看了看林青,欲言又止。
蹇硕低声道:“不要紧,这方大人是自己人,你直接说好了。”
那带刀侍卫这才沉声道:“皇上驾崩了。
林青也是心头一震,立即站了起来,脸色也是大变,心道:“怎么?建宁帝死了?“脑子一转之下,忽然明白,这个带刀侍卫所说的那个皇上一定是那个真的方阵,被自己换了衣服,躺在嘉德殿东屋里面的方阵。
<!--PAGE 14-->他怎么会死?
林青心里一阵大乱,眼睛立时望向蹇硕。
蹇硕和林青对视一眼在,这才问道:“那嘉德殿现在有什么人在那里?”
那带刀侍卫想了想道:“中常侍张让张大人,赵忠赵大人都在那里。”
蹇硕心里一沉,转过身来,对林青道:“方兄弟,咱们快去嘉德殿,皇上驾崩了,咱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那里,否则的话,迟则有变。”
林青点点头。
蹇硕随即收拾一下,这便和林青匆匆走出景福殿,一路向南。穿过复道,再走出里许便看到嘉德殿那高大的匾额。
嘉德殿三个金字牌匾在艳阳之下熠熠闪光。
林青和蹇硕举目望去,只见嘉德殿的大门之前已经是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都是宫内侍卫和御林军。
一众小黄门更是聚集在那嘉德殿的大门两侧,一个个神情惶惑。
一众侍卫和御林军见到蹇硕都是齐声道:“蹇大人。”
蹇硕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这才和林青匆匆走进嘉德殿大殿之中。那东屋门口也站着十余名小黄门。林青和蹇硕迈步便走了过去,掀开门帘,迈步而入。进入东屋之中,只见屋内早有二人站在那龙榻之前。
这二人听得有人进来,也是急忙转过身来,林青望去,只见这二人正是中常侍赵忠和张让。
此刻,那一直笑眯眯的赵忠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换成了满面忧愁。
那张让却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不过一张脸上更加阴沉起来。
赵忠看到林青和蹇硕一起前来,心中一惊,心道:“这二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这二人都是手握兵权,二人联起手来,实力大增。”当下赵忠向蹇硕点头道:“蹇大人和方大人来啦。”
蹇硕和林青都是点点头。
那张让看到蹇硕和林青,却没有说话,鼻孔之中哼了一声,竟似是颇为不满。
原来这张让吃了何皇后何芷烟所赠送的牛肉之后,一直肠胃不适,是以未曾及时前来。可是这张让虽然不在建宁帝的身边,于这后宫之内的风吹草动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听得自己的亲信告诉说,建宁帝又宠信了一个小黄门,叫做什么方阵的,这张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之前,建宁帝提拔那小黄门蹇硕的时候,这中常侍张让就联合其他常侍,集体反对,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建宁帝虽然平日里说什么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朕什么事情都听这两位常侍的。可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这建宁帝却亲自做主起来。
一众中常侍无可奈何之下,只有顺从皇上的意思,那小黄门蹇硕平步青云,摇身一变便当上了西园八校尉的统领。同时兼禁军大统领,总管一众御林军。
在这之后,这蹇硕在后宫之中的威势便越来越大,待得后来,更是跟建宁帝寸步不离,搬到距离建宁帝的寝宫永安宫一侧的景福殿居住。
<!--PAGE 15-->如此一来,那十常侍便和建宁帝的关系稍稍疏远了一些,至少比这位上军校尉蹇大人和建宁帝的关系远了一些。
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无间。
这十常侍是以对这个一朝飞黄腾达的小黄门蹇硕恨之入骨。
而这一次,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张大人听说,建宁帝又不知何故,宠信上了一位小黄门方阵,竟在今日,御口亲封那小黄门方阵为下军校尉,直属蹇硕统领。
这张让便心中暗道不好。
张让心中暗自思量:“这建宁帝突然之间这般安排,莫非有什么苦衷,又或者被人胁迫,这才仓促作此决定?”
思前想后之际,张让心中始终怔忡不定。心神不宁了许久,这中常侍张让终于下定决心,一大早便前往嘉德殿看望建宁帝,心中希望建宁帝在自己的一番苦劝之下收回成命。
张让生怕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于是又派人将赵忠请了来,二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摈弃前嫌,这一次一同进宫,游说皇上,好让皇上收回认命,谁知道二人匆匆来到那嘉德殿,进到东屋之内,便看到那建宁帝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之上,一张脸孔扭曲变形,漆黑如墨。
这二人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不好,这建宁帝是被人毒死在这嘉德殿里面?如今只有自己二人在这里面,恐怕一时脱不了干系。”心下慌乱之际,赵忠便想出一个馊主意来——命令人赶快将这一消息告诉蹇校尉,让皇上跟前的这个大红人赶紧来这嘉德殿。另一方面又赶紧派人通知何皇后还有大将军何进进宫。
张让微一凝神,已经思索出这个办法的弊病,但是张让却肚中暗暗冷笑,也不点破。
张让的心思就是这一件事越乱越好,越乱越能够让自己从中渔利。
蹇硕和林青迈步走到那龙榻之前,凝神望去,这一望之下,二人都是心头巨震。
林青知道此刻那躺在**的乃是方阵,只不过此刻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方阵那一张英俊的面孔似乎已经因为痛苦,而严重扭曲,而脸上更是漆黑如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那方阵就如同一个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
更哪里能够看得出这是那一个面白唇红眉目英俊的方阵?
林青心里一阵难过,心中暗暗埋怨自己,要不是自己让方阵替换自己,继续伪装成建宁帝的样子,这一个方阵也不会就此被人毒死。
这样一来,自己的这个方阵的身份倒是可以就此一直伪装下去,也绝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个真的方阵作为代价。
这个代价可不是林青想要的代价。
那蹇硕眉头皱起,向龙榻之上凝视半响,这才转过身来,声音嘶哑道:“赵大人,张大人,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皇上这明明是被毒死的。而且死的这么惨,咱们一定要找出凶手。”
<!--PAGE 16-->赵忠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蹇大人,我和张大人一来到这里,就看到皇上已然暴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一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这不,这便急忙通知蹇大人前来,蹇大人,你看看该如何处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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