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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西海皇城后花园*)
一男一女、一长一幼;年长的姐姐怀抱着弟弟,坐在寂静的花海之中。
微风吹过,带动着花丛窸窸窣窣;碧蓝的苍天之下,二人与鸟语花香为伴。
“姐姐,母上什么时候回来?”
怀中幼小的男孩轻声发问,他枕在她的双腿之上,来回地翻滚着。
“姐姐……也不清楚……或许…或许七天后吧,七天后……”
“母上很忙,但是姐姐会陪着你的,别担心。”
琦里丝拨开垂下的长发,将他捧起,她和他的面颊贴在一起,来回地磨蹭着。
那时的她,还没有浓重的眼袋、漆黑的眼圈,她如正常的孩子一样,美丽而年少。
懵懂的男孩伸出手,拽着她的一撮长发,琦里丝略微地皱起眉头,主动地将脑袋递了过去。
她将手伸向身旁的花丛,摘下两朵黄色的花;花瓣形似羊角一般,合在一起如同齿轮,顺时针地弯曲着。
“艾尔杰,这朵花……好看吗……?”
琦里丝拿起其中一朵,如发簪一样插在头顶,她笑了笑,向着男孩问道。
“好看!好看!”
艾尔杰天真地咧着大嘴,晃动着稚嫩的手脚,手舞足蹈地夸赞着她。
小孩子都是真实的,他们不懂谎言——琦里丝如此认为,至少,大多数孩子是这样的。
“那只要你松手,姐姐也给你也戴上一朵,好不好?”
“好!好!”
艾尔杰松开了手,琦里丝随即仰头,将那被拽走的长发拨到脑后。
她将它放在他的耳畔,勉强地夹在鬓角附近。
“好了~,现在艾尔杰也很好看了。”
“过一会儿,姐姐带你去房间里,我们去试试新衣服。”
“姐姐有一大堆衣服给你穿,艾尔杰肯定很合适,穿上去也会很好看!”
琦里丝将艾尔杰架上臂弯,另一只手撑起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姐姐、姐姐,我还要吃蛋糕……”
“吃,都可以吃。等我们试了衣服之后,姐姐都给你安排好。”
一大一小,相差无几的两个孩子,踏着向南的那条石板路,向着皇宫内殿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出一半,正前方的那扇木门被人推开,一名身形健硕的黑发男孩,从门的对面走了过来。
“琦里丝,你还在跟这个废物浪费时间,你真把自己……当成母亲了……?”
长子巴沙尔,宫廷中有名的勇猛将才;魔法、剑术、体能各项过人,被誉为未来的第一大将。
除此之外,众所周知的一点——他与他的妹妹、弟弟,彼此之间极为不合。
“这不关你的事,巴沙尔。这是我的弟弟,我喜欢他。”
琦里丝与之冷眼相对,半眯着眼,将艾尔杰夹在身侧、搂紧了些。
“哈!真的假的,一个不懂魔法、身娇体弱的废物,也值得你喜欢……?”
“倒也难怪,毕竟你也是个病病殃殃、身娇体弱的……废物……!”
琦里丝默不作声,仅是冷冷地瞪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然而不待她再度迈步,巴沙尔却先行一步,用力地向前一推。
这一下来的突然,琦里丝没能反应过来,被其一把推倒。
琦里丝沿着小路倒飞出去,青色的长裙拖在地上,碎了一截,碎屑一路延伸,散落至五米开外。
“哈哈!我就说了,废物就是废物!连我随便的一推都接不住!”
“你们两个,可真是同病相怜,怪不得凑得这么近,真是太适合了!”
巴沙尔骄傲地抬起头,两手叉腰,一句又一句地羞辱着她。
羞辱弱小的对手——这是他超越常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你是不是觉得,欺负弱者,让你很满足?”
琦里丝面色不变,摆着冰冷无神的面容,从地面上缓缓爬起。
她又蹲下身,沿着小路捡起布料的碎屑,一步一步地,又一次到了长子面前。
“巴沙尔,让开。”
她站在他的面前,一对碧色的双瞳,以看待死人一般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哦?如果说,我拒绝呢?”
巴沙尔不屑地挑起嘴角,挑了挑眉,反问道。
下个瞬间,一团烈火激起耀眼红光,在她的面前凭空诞生。
炽热烈火向前猛冲,如同巨龙一般,将巴沙尔包裹其中;
他被火龙的吐息打飞出去,连那扇木门也被撞碎,变得七零八落。
“……拒绝,就是这种结果。”
琦里丝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窜起火苗,将手中破碎的布料烧成灰烬。她踏着那仍在燃烧的木门碎片,走进内殿。
无法反应的速度,甚至没有人能理解,这火焰究竟从何而来、如何来的。
冰冷的个性、炽热的魔力——名为【烈焰公主】的她,从来不需要迎合他人,哪怕是她的兄长也不例外。
“走吧,艾尔杰,我们去看看新衣服。”
琦里丝亲昵地抚摸着怀中的弟弟,微笑着轻声说道。
“那……哥哥……”
“别担心他,那头蠢牛身体结实得很,我们回房间去。”
她带着他来到她的闺房,打开房门;内殿正中,那浑身仍燃着火苗的青年,她仅是厌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于此停留。
巴沙尔躺在内殿中央,半个身子失去知觉;炽热的高温与痛觉交织,遍布全身。
所幸有魔法加持,才得以幸免;那一击究竟有多少力道,他心知肚明。
“琦里丝……你这贱人……下手可够狠的啊……”
巴沙尔紧咬着牙,用尽全力,从地面上撑起上半身子,望向不远处的那扇房门。
“琦里丝,你等着……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时间不长,数年岁月仅在眨眼之间,便会悄然飞逝。
她陪伴着她的弟弟,直到他十岁的那年之前,几乎寸步不离。
五年之后,也就是正值艾尔杰十岁那年,那一年,她记得清清楚楚,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一日,是她这短暂发一生之中,第一次体会到——名为无能的感觉。
(*五年后的某个午夜——西海皇城,后花园*)
“喂。怎么了,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嚣张不起来了?”
“起来啊!你不是喜欢维护那个小子吗,怎么……现在就没劲了……?”
巴沙尔挑着眉头,将琦里丝踩在脚下,他们又一次发生冲突,这一次,她失败了。
琦里丝脆弱地躺在地上,半边脸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身上多了不少淤青,气喘吁吁地喘息着。
“我早就说过,你们这样的弱者,只能趁我不注意的瞬间,才能取得一丝胜算。”
“琦里丝……你是真的不明白吗,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学会低头,好好地顺从我才对……”
“还是说,你认为你对未来的国王,有什么意见吗?”
巴沙尔一边如此说着,一边将沉重的右脚抬起、落下,反复地踩踏着她。
他天生强悍,无论是体能、还是魔法天赋,在这三个皇子之中,他最强的力量不容置疑。
或许在几年之前,这份差距还并不明显,但在这此时此刻,这便是事实。
正因如此,她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头脑子里只有输赢、只有力量的野兽,是不会认可道理的。
“咳……呸……”
琦里丝轻轻地咳了一声,将嘴边积攒的淤血吐了出来。
她尝试爬起,但如若她有类似这般的举动存在,又会被巴沙尔踩下一脚,令她动弹不得。
“一旦用光了魔力,你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了,琦里丝。”
“你不过比宫内的侍女多点天赋,像你这种人却是皇族,对我而言,反而是极大的侮辱。”
巴沙尔抬起右脚,又用力地踢出一脚,向着她正中的腰腹踹去。